他永远记得那一日的景象。
在那一天之前他是一国之君虽然仅是一个几百里的小国但在这数百里地内他呼一诺百令出莫不遵从玉帛子女予与予求自出生那刻起便围绕在富贵之中这样的生活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直到那天来临叛军忽然难以破竹之势攻破王宫大门将一切化为火海他立刻判断出大势已去而就在那一刻他做了魔鬼的决定。
祖先传下来的开国神器真龙宝剑历来便是正统王权的证明也是叛军势在必得的目标之一。
他将之托付给长女嘱咐其携剑突围而出而他却在众人皆以为他将死守王宫、以身殉国之际偷偷自地道逃出王宫趁着所有敌军注意力都被女儿引去的当口离开国境安然脱险。
途中几遭敌军追赶他甚至把向来疼爱的二女儿推下车一面加快度一面制造混乱。
就这样当叛军脑气至跳脚他终于成功脱逃了在牺牲数百条人命以后。
这些牺牲他认为都是有代价的。
一将功成尚且万骨随枯何况是一国兴复大业。
王权证明只是表面王国的主体仅在国王只要国王还在就有复国的一天至于什么父女亲情更是不足道也大丈夫为成大事什么也可舍弃倘若拘泥于俗子情爱那如何有重夺帝位的一天!
所以从头到尾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然而从那一晚后他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每每躺下脑海里总是出现一片火红光景在烧得通红的夜晚里有士兵们的呼喊、有尸体的焦臭、有令人战栗的杀伐之气、有嫔妃临死前的哭喊还有她一抹鲜红色的凄厉身影。
她不可能还活着了。
那一天把真龙宝剑交给她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事后一如所料她和妹妹一起被叛军俘虏。
两个美貌少女又兼有王族身份落入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匪中那还有什么好下场只知道在那无比疯狂的一晚后她们从此就没了消息。
她应该是死了吧!
不能确定这个答案成了他心里一个日重一日的负担。
从很久以前他就害怕这个大女儿她聪明机敏个性刚烈处处不让须眉武学上的造诣更是远远过了他这个安于逸乐的父亲。
她侍奉父母极孝他却不知怎地极怕这个女儿只是从来想不出理由。
而现在理由出现了一旦她未死想通所有关节是怎也不可能放过他这个父亲的。
那样的怨恨那样的背叛她会为所有的亡魂要回这笔血帐。
所以她非死不可。
他时时刻刻都在打听她的下落旁人都以为他是关心女儿不错他是关心女儿除非确定她死否则纵使他重夺帝位亦永难安心。
他甚至不断隐姓埋名除了躲避叛军追踪更在躲避她如果她不死定会天涯海角地追觅他的形迹倘若当真给她现……
可是饶是如此他还是躲不过。
每个夜里那个手持长剑的厉红身影剑尖滴着血泪总是令他在满身大汗中醒来一年来他的精神已在崩溃边缘。
而现在她回来了。
那天在那个浑小子的背上尽管形貌已经大改他还是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是她绝对是她她当真从地狱里回来了。
无怪两个无名小子能屡坏自己大事她天生便是自己的魔星但教她一日不死他今生今世寝食难安。
梦里重复的戏码再度上演银白色的剑光鲜红的血冰冷的剑尖又刺进了他的胸膛。
啊!!!惨叫声中赤先生满身大汗地惊醒当瞥清眼前空无一物他野兽般的嚎叫。
去找她…给我把她找出来…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放我好好入睡……
艾尔铁诺历五六五年七月三十日艾尔铁诺王国杭州
喂!怎么养宠物是这么困难的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只特别一点吧!
在一间中等民房内兰斯洛、小草瘫坐在地上看着一片凌乱的屋子两人的脸上除了因连续熬夜所产生的黑眼圈外尽是疲惫。
打从十多天前从地下仓库领回了枫儿两人的日子便再也不得安宁看似健康的枫儿在进屋后不到两个时辰忽然歇斯底里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小草诊断的结果令两人不约而同的破口大骂早有传言妓院为了控制旗下女子的行动会对她们施打毒品想不到枫儿也是牺牲者。
兰斯洛当机立断马上有了决定。
第一枫儿不能这样被控制下去;第二兰斯洛没有毒品可供施打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所以最后的结论便是要帮枫儿戒毒。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靠着小草精于医理到药店配了几服静心、清血的药物给枫儿按时饮下;戒毒的时间按照估计约莫需要十来天为防止枫儿在半昏迷时乱撕乱咬只得用儿臂般粗的铁链将之锁在墙角否则以她兽人的臂力力大无穷一但起狂来谁挡得住。
这十多天的日子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