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白即便是他发出一些什么声音,这里也不会有人被打搅到,一步步的远离床铺,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推开门。
外面的灯是声控的,纳兰青的声音很低,还达不到灯亮的高声贝,仔细的盘查走廊处漆黑的一片,他确定没有人,才慢慢的从里面出来。
他现在要重回天空之城一趟,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只有他去,才会和他见上一面,一切的谜团也就在那里。
“你要去哪里?”如冬日寒风般刺冷的声音,让纳兰青瞬间僵硬在那里,受着灯光的照耀。
“嗨。”纳兰青机械的转过头,勉强让自己的嘴唇拉扯出一丝违心的笑,“好巧,你还没睡啊。”
“我问你现在要去哪里?”只是对面的人并不解风情,绷着一张脸,如同别人欠她一百万似得。
“呵呵,上个厕所,尿急。”纳兰青慌乱之下找出一个破洞百出的借口。
“厕所,病房里面就有,不需要来外面。”
“是吗?呵呵,我还真不知道。”纳兰青灿灿的笑笑,重新往房间里走去,情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姬邀月目光凌厉,带着点无情,看着纳兰青的背影,嘴角抹起一丝笑意,却在黑暗之中,无人能看见。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希望我的病人在我的看管之下出事,但是你可以选择回去,但是得等今天过去。”纳兰青听到后面这些没有感情的话语,身子顿了一下,头向后转了30度,终究没有彻底的转过来,只是继续的往房间里面走去,继而躺在属于他的病床之上,闭上眼睛。
姬邀月哒哒的脚步声,在这一个安静的走道上,显得格外的刺耳,令人产生遐想,却往黑暗的地方遐想。
不用睁开眼,纳兰青也能知道,姬邀月的目光又在房间里面扫荡了一下,然后再关上门出去的。
他能感觉到有一对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很久,然后又在一会儿消失。
再要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纳兰青也不想再起来,他怕再在走廊上遇到那一个冰冷的女孩,她现在比长着犄角的恶魔还要恐怖,再者他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很好的借口。
但是等到姬邀月出去以后,他又把眼睛睁开,眼前一片漆黑,这里的灯光也被那一个冰冷的女人关掉了,现在他只能透过黑暗看已经没有颜色的天花板。
晚上看什么都是黑色的,漆黑的眼珠,白色的眼白也会被黑夜灌溉成黑的色彩,与眼珠无异。
黑,是最诡异的一种颜色,他能给人带来害怕,也可以令人迷失。
一刹那,纳兰青感觉到自己脑海一震,恍然间觉的自己灵魂脱身而出,迷失在黑的空间里面,他眼眸被一副诡异的画面掩盖,火红的色彩,带来鲜红的血,又衍生为不甘心的表情,是另一个人的脸。
那张脸上,有着一双恐怖的眼睛,那一对眼眸,带着憎恨,带着咒怨,更像是一个从前世来现世讨债的人。
“你在害怕。”这个声音沙哑,低沉,就在纳兰青的心中响起。
纳兰青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身体发寒,头发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你是。。。。”
“你忘了?”
纳兰青怎么可能忘记,尤其是看到那一张面容越来越清晰以后,他的声线更加的颤抖,记忆回到八年前的那天晚上,大火蔓延,火势汹涌,吞并了一切。
“余硕,你是余硕,那一次火灾。。。。”
“我知道,我知道。。。。”声音如深渊之音,那一张脸鲜血纵横,从无边地狱而来,纳兰青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个头颅,这是那么的冰冷,令人胆寒。
“放心,我不会这么早的让你下来陪我的,我只会一步步的,一步步的来,但是会很快。”那一个巨大的头颅邪笑的看着纳兰青,突然张大嘴巴朝他而来。
“啊。。。。。”纳兰青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叫,声音可以破晓。
“哥哥,你怎么了。”
纳兰心妍,李月和朴羽玄一大早就已经过来,一进屋就看到纳兰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赶忙过来。
纳兰青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尤在脑海的中恐怖画面不复存在,而纳兰心妍,李月和朴羽玄就在眼前。
那景似真亦幻,不知真假。
看到他们担忧的眼神,纳兰青勉强的笑了笑,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湿漉漉的,额头也有冷汗留下,头发已经湿透,显然是受到惊吓的缘故。
“你没事吧。”朴羽玄看到纳兰青这个样子,也不再是以前那一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还好吧!”纳兰青说道,挣扎的起来,“心妍,胡辰大哥还在吗?”
“嗯,他正在外面停车,说要上来看看,并带来的露易丝阿姨为你准备的参茶,说为你压惊。”
“哦,那你帮我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不用停车了,就在外面等我,我现在要回去。”纳兰青说道。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