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金?这小子脑子抽风了吧?人群中看着浑身背满武器的青年越走越近,不由得有人窃窃私语到。
这位…兵造师大爷…奴隶贩子弱弱的问道:您确定您出四千金,买这么一个奴隶?
我确定!那青年面如寒霜,缓缓走到了拍卖台之下:喊拍啊,为何停下来?
四千金第一次….奴隶贩子被盯着浑身一紧,立刻不由自主的开始喊拍:四千金第二次…
等一等!刚才的大胡子买主忽然发难:你有没有参与竞拍的资格?无论如何,私奴市场拍卖,没有半路进场的道理!
就是就是!这一声下去,所有的贵族顿时同仇敌忾,把矛头对准了这位年轻的兵造师。
那青年没有言语,眉头微微挑了挑,猛然从背后抽出长刀,以迅猛的速度将长刀抵在了大胡子的脖子上:我出四千金,你可有意见?
这??大胡子没料到这青年如此生猛,一言不合竟然直接抽刀相向!
这什么?青年手臂微微发力,大胡子养尊处优的脖子上可就见了血。
没意见…没意见…大胡子感到浑身一阵发虚,都说兵造师惹不得,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喂,上面的…青年手中长刀在握,冷冷的盯着拍卖台上的奴隶贩子。
四千金第三次,拍卖成功!奴隶贩子连忙喊道:买主是这位尊贵的兵造师阁下,请问您尊姓大名?
远潞秦家,秦默阳!青年兵造师铿锵有力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而看着高高的拍卖台,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少爷…此时的艾吉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从那远远的一声四千金。艾吉尔就看到了门口那负满武器的身影。那些怨毒,那些愁苦,那些疯狂嗜杀的念头,就在这个身影出现的一刻,忽然都变得极其淡,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把锁链解开!秦默阳飞身登上拍卖台,冷冷的命令着奴隶贩子。并同时抛下了一张储金卡。
这位大爷您稍等!奴隶贩子验过了储金卡的钱数,顿时点头哈腰的取过钥匙,打开了拴在艾吉尔脖颈上的铁链。
奴隶契约拿出来!秦默阳继续冷声吩咐道。
这个…秦少爷…这个不合适吧…奴隶贩子稍微有些犹豫:您应该知道规矩,奴隶您可以买走,但是契约要留在我们这里。
我说,把奴、隶、契、约、拿过来。秦默阳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这..这…奴隶贩子没有料到秦默阳如此坚持,顿时陷入了僵局。
刷拉!秦默阳右手一探,刀光一闪。奴隶贩子立刻开始没命的哀号,原因很简单,奴隶贩子左手的小指被秦默阳剁了下来!
喂,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还有几根手指?秦默阳拽过奴隶贩子,手中拎着长匕首,冷冷的问道。
这是个疯子…台下一干贵族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别是刚才的大胡子,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秦默阳这个架势,如果刚才自己敢多言语半句,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您的契约,您的契约!奴隶贩子左手鲜血横流,刺骨的疼痛和恐惧让他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奴隶贩子屁滚尿流痛哭流涕的拿出契约双手奉上,左手的血液也不由得染红了那张罪恶的纸。
你弄脏契约了。秦默阳接过契约,平和的说了一句,奴隶贩子还在流泪,却忽然感到胸口一闷,整个人被凌空一脚抽下了拍卖台,砸倒了四五个贵族。
锵、锵、啪、啪!秦默阳收了长匕首,把背后的阔剑、长刀、直钩、弯钺分别重重的插在了拍卖台的地上,而后把染血的奴隶契约塞进了艾吉尔的怀中,秦默阳俯下身,半跪在了地上,回身背起伤痕累累的艾吉尔,轻声的说了一句:兄弟,我们回家。
阳哥。艾吉尔被秦默阳背在背上,张了张嘴,这一句少爷却是如何都叫不出口。最终的一句阳哥,似乎代表了一切。那些猜忌,那些怨毒,就在这一刻,九月里高远的天空下,那些杀尽所有人的邪念,那心中熊熊燃烧的邪异之火,都在秦默阳温暖而宽阔的后背上终结,随着一声阳哥的出口,而瞬间土崩瓦解。
兄弟,抱歉,我来晚了…秦默阳稳稳的背起艾吉尔,径直走下台,周围的贵族老爷们纷纷畏惧的给秦默阳让路。
阳哥,别说了…艾吉尔感到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在流淌,全世界都污浊又如何?全世界都邪恶又如何?普天之下,我只要一人,有一人懂我心者,足矣!为其生,为其死。交我之心,抵我之命!艾吉尔的热泪在奔涌,而那颗冰冷的心也逐渐变得滚烫。
秦默阳不知道,或许上苍也不知道。上一世冷血嗜杀残酷无情的刺客之王,就因为了这一个温暖的后背而改变,从今天起,那一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狂魔艾吉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懂流泪,有热血的黑暗执掌者,新一代的刺客之王!
秦默阳背着艾吉尔一路走,丝毫不顾艾吉尔身上的血腥味。就那么喧闹的人群中,就那么诧异的目光下。秦默阳看着高远的天,心中却是有一种东西在郁结。他想起了远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