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理应由他去验证,可是王安这人,心思缜密,我要是让他去冒险的话,难免他会狗急跳墙,反咬我一口。最为关键的是,王安几乎通晓一切秘密,即便是要干掉他的时候,也只能从背后悄悄的下手。
不能找药铺的人,那就只能找外面的。这样的事情太危险,要是单纯的用钱来雇佣的话,难保对方不会在紧要关头把自己供出去……必须要找一个对生活绝望的人,只有绝望的人,才能对翻盘的希望感兴趣。而本身生活安逸的人,又怎么会做这种异常危险的营生。
慢慢的,西门庆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想到了一个足可以胜任炮灰工作的人——一个在绝望中,渴望翻盘的人。
他必须马上的去寻找那个人,一切都要尽快。在飞速的穿完衣服之后,西门庆胡乱的用毛巾擦了一下脸,然后把那扇虚掩的破碎的门板推在一边,并没有理会其他伙计早晨的问候,而是一路疾走的来到了街上。
早晨的西街,空气干冷而又纯净。这时店铺已经有八成开张了,没有开张的那些,都是上午基本不会有人来的店铺。当然,此时的西街上也没有轿子,西门庆有心骑马去找人,可是走了几步才发现脚底下有点不舒服,仔细一感觉,原来是出来的匆忙,居然没有穿袜子,而卧室地面上那些细小的颗粒,仍然粘在西门庆的脚底板上,这让他的每一步迈出,都有些细微的痛苦。在冬季,没穿袜子的脚,是绝对不能踩马镫的,寒冷也许会让西门庆在不经意间失去几根脚趾。
而此时的西门庆,已经完全的顾不得回去穿袜子,或者脱鞋把脚底板清理干净,他只是心急,要加快行路的速度。既然西街上没有轿子,那么十字街上肯定有,再不行的话往南,到紫石街上,轿子也一定会有的。
西门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快步的往东走,而后觉得这样太慢,他开始奔跑,越跑越快。他甚至看得到自己的身上正冒起热气,也感觉的到,脚心被尖锐的东西割破,但是疼痛让他更加兴奋,更加清醒,也更加的渴望。
终于,当他跑到十字街的时候,有一顶看上去有些简陋的轿子停在一边。即便从外面看看,也能够猜想出,在冬ri的早晨,坐在这样的轿子里赶路,会有多么的寒冷。可对于西门庆来说,这完全是无所谓的。
他甚至没有跟轿夫言语,就直接如同猫一样的越过了轿杆,然后挑起了轿帘。
您这是……轿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轿夫说话的声音不清不楚,倒好像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言语一般。听上去,他的吃相一定非常的恶心。
去胭脂巷。西门庆坐定之后,隔着轿帘对轿夫说。
胭脂巷?轿夫咽下东西的声音异常夸张。可是现在是大早晨啊,胭脂巷的姑娘们应该是刚刚睡下,您现在去可找不到乐子啊。
这轿夫嘴欠的烦人。
胭脂巷,水榭阁。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重复,当轿夫的就好好抬好轿子,别的少打听。西门庆低吼到。
而后,他感觉到轿子被抬了起来。水榭阁的大茶壶,西门庆原本想留下他,作为ri后平步青云的阶梯,但是现在看来,大茶壶还是更适合炮灰这个角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