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点的那些占多少,胖子点的那些又占了多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大的包袱里有五百两黄金,那是他逃亡的全部家当,是他所有的光荣和梦想的原动力。难道刚刚到京城几个时辰,就要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原因,把它们中的大部分花掉吗?虽说理想和现实有差距,但这种差距是不是来的太猛烈了一些了。
武大想要赖账,可他也明白,这账赖不起。要是赖账的话,在胖子那以后就会毫无机会,另外京城的饭馆,怎么也得有一些对付吃霸王餐的人的办法,即便是在桂花楼,也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是专门负责这个的,有的时候武大倒非常乐意看到吃霸王餐的人出现在桂花楼,因为那样的话,就可以指挥伙计,把那个家伙结结实实的揍上一顿。这比食客付饭钱赚上的那点银子,让武大开心的多。
不,绝对不行。自己刚刚进京城,一切还没有开始,不能因为这种原因,就被人凌辱和暴打一顿。打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会在自己的种下一颗不好的种子,使得武大感觉自己在京城,就好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在生活,一条摇尾乞怜的残废狗。
我带了现钱。武大的话语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他将要付出的不是四百两金子,而仅仅是几个铜板。武大也惊异于自己的镇定,但现在不是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从旁边的座椅上拿出了包袱,用有些颤抖的手,打开了它。
金光灿灿。
武大生平没有掌管过这么大的一笔钱,这笔钱他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拿出来观看,看着它们,就好像看着自己无比荣耀的未来。背在身上,也不觉得沉重,而是感觉这些金子在寒冷的冬ri,如同燃烧的炭火一般,温暖着武大的身躯。
一切都会在现在化为泡影。
武大暗自的咬了口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分出了四百两黄金,放在了伙计刚才端菜用的托盘上,接着把剩下的一百两重新包好。体积变小的包袱,在手里拿起来是那样的不真实,武大摸着这残缺的包袱,就好像自己的臂膀也断掉了多半一般。
伙计的表情有些惊讶,准确的说,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吞了吞口水,双手就要端托盘。武大却把手一下子的按在了金子上,说了声:慢。
怎么?伙计疑问的一抬头,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但是他却顺从的把手伸了回去,似乎对于武大,也有了一丝畏惧。
武大的手按在金子上没有动。这些银子与背在背上不同,背上的金子带给武大的是温暖,而手掌下的金子,却如同朔风一般寒冷。刚才小哥你说的很对,我是从乡下来的,第一次进京城,实际上也就是不到两个时辰之前进的城门。外乡人见识少,可是越是这样呢,我越想长点见识。我就想问问啊,怎么吃饭能吃进去四百两金子,这事我不懂。我乐意付钱,但是你得把其中的道理,说给我听。当然了,你说不白说。武大二次把包袱打开,他一边打开一边在心头骂自己,刚才为啥那么着急把包袱包起来啊。
武大从包袱里拿出了十两金子,往桌子上一拍:外乡人不懂,但是我觉得十两金子也不少。来来来,你给我说说其中的原因,这十两金子,就算给你润喉了。
这……伙计的脸上,出现了武大在心中一直希望看到的表情,那就是恐惧,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弥漫在本来傲慢的脸上,在矮子看来是那么的过瘾。
伙计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有好几次都把目光投向了胖子,好像在等待什么解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