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段路才可以,这肯定不是最优路线。就算武大想转移视听,走一段路在上轿,让他跟胭脂巷的事情剥离关系,那也应该直接向北,然后从城西再坐轿,这样的话路程上更加合理。
第三,就是背后的字。杀人之后的武大,如果真的是武大杀的人,在那之后,他必定是急速逃窜,如同惊弓之鸟,又怎么可能会在路上,被人在背后写了八个字而浑然不知。西门庆自忖如果要是自己发现衣服上被人写了这样的字,宁可在三九天光着膀子跑回来,也绝对不会穿着那样的衣服招摇过市,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三个问题确实是说不通,但是,下人的衣服,这太容易让人想到是武大杀人的时候在衣服上粘了血迹,然后更换了莫愁馆小厮的衣服。可惜自己没有看到那矮子,莫愁馆小厮的衣服自己实在是太熟了,看上一眼,就能够分辨的出来。
西门庆正在踱步,这时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迎面吹了进来,吹的西门庆身上一个哆嗦,他抬头看去,只见王安迎面小跑着进来。王安的鬓角沾着些汗水,看的出来,他是跑着回来的。
怎么样,消息得到证实了吗?西门庆已经顾不得这种焦急的询问会不会让王安产生怀疑,怀疑反正都产生了,就不在乎再加重。
王安点了点头:东家,证实了。我花了二十两银子,分别跟四个伙计证实了十五晚上发生的事。十五那天晚上,桂花楼几乎没有客人,这是那四个伙计都证实了的事。有三个伙计看到了武大穿着下人的衣服,从桂花楼的正门进来,其中有一个……王安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个在武大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他身后的字。只不过那伙计没有看的太清楚,只看到了‘我是武植’四个字,他跟我说当时他还跟武大说了背后有字的事,武大只是很平常的‘嗯’了一声,就回自己房间了。
西门庆兴奋的搓了搓手:你去的时候,武大还没有出现是不是?
是的,桂花楼的事,现在由他们的账房刘林主持。武大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王安肯定的说。
武大这是逃了,西门庆确定了这一点,莫愁馆的命案一定跟他有关系,他这是为了避祸就逃了。哈哈哈,武大啊武大,你这个耀武扬威的矮子,也知道害怕!那武松呢?武松为什么不见了,我懂了,一定是为了包庇他的兄长,去处理后事去了吧。你们兄弟俩狼狈为jin,我必定要把这事公布于众,让你们卑劣的行径大白天下,让武松,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英雄,身败名裂。哈哈哈。西门庆的内心狂喜着。
只是,事关重大,不能全靠猜测,一定要讲证据。莫愁馆的现场处理,是由县衙负责的,换句话说,也就是由武松负责的。既然武松为了包庇他的兄长,都能在征兵的紧要关头消失,现场的证据也一定被破坏干净了。不过不要紧的,既然武大身后被人写上了字,那就是说,他的行径一定有目击者,这个人形同鬼魅,一定是位高人,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武松控制住的,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证。
还有……西门庆转念一想,武大是从城南上轿,从胭脂巷到城南是要出城的,他出城干什么?这点很重要,是不是丢弃什么凶器?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必要出城去详细搜索一番了,也许会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从胭脂巷绕出来,出城,然后从城南进城。西门庆的脑海里想象着路线图,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附近应该有一片小树林,正是丢弃东西的好地方。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现在就得去看看。西门庆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