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自于猜测而已,无面者的身份,脸谱岛的风云,这些都是绝对的机密,不可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所了解,她不可能知道真相,也就不可能有要挟自己的筹码。但是她选择率为占得上风之后,就转移话题,显得胸有成竹,在后面的话题上,也可以保持最大的主动。黄虎对于这个是无可奈何的,毕竟,他确实急于让潘金莲完成三个名字,并且在她的身体崩溃之前,带她离开半天堡。他惊异于这个女人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谈话大师,几句话就可以让自己疲于招架,她已经跟初见的时候大大的不同,真不知道,潘金莲变成这个样子,还会不会符合千面的要求。
也许是千面预知了她的这种变化?或许吧,黄虎突然觉得,似乎现在的潘金莲,跟无面者的在某些方面的差距正在逐渐的缩小,当然,如果她掌握了无面者的一些技巧之后,这些差距也许会被缩的更小。
我来找你……黄虎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是多么的难以回答,尤其有先前的谈话垫底,更不能表达出自己的焦急,否则的话,无疑于为自己形式上的被动做了最好的注解。我是时间太久没有过来了,所以今天来,看看你有没有想要杀的人。毕竟,你想告诉我名字的话,只能依靠我来找你,这伙房对于你来说,就好似监狱一般,如何能够逃的出去?哈哈哈。
伙房现在对于我,已经不是监狱了。潘金兰看着黄虎的眼睛: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新的伙夫头,这里可以说是我的王国。但是我承认,想找你的话,确实是不容易,厨子在半天堡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况且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一口气跑那么远。潘金莲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说,关于传达信息的问题,在最近几天,我一定会用出第三个名字,但不一定是在什么时间,即便是每天中午都来,也很难满足这种需要。你也看到,我快死了。潘金莲凄然一笑:你刚才也说,不想让我把第三个名字带入坟墓,暂且不考虑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说的这句话,不过在这一点上,咱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不想。所以我今天对你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建立一条通道,能够让咱们俩随时联系,让我随时可以把第三个名字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马上开始行动了。我觉得,你应该能够做到,而且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
然后,在黄虎惊讶的目光中,潘金莲抱住了肩膀,嘴角似乎挂着得意的微笑。这不得不让黄虎想起第二个名字时发生的事,也是这样的谈话,潘金莲一步一步的,把自己诱拐进了圈套和陷阱,以至于让自己被迫在满足她所提的条件下,杀掉了新军统领。虽说最后实现起来麻烦也不是非常大,但黄虎一直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高高在上的神,居然被凡人玩弄了,还是用这种最为屈辱的方式。黄虎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落入这样的骗局,但是他也有一种感觉,似乎现在潘金莲正在不断的向一个新陷阱里引诱自己。黄虎仔细琢磨着潘金莲的话,建立一条沟通的通道,其实也不是非常的困难,只要在伙房安排一个兵丁,让他帮忙传话也就是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虽然说自己的亲信都已经返回脸谱岛,但是潘七传名字的时候,一定会用一些暗语什么的,这个兵丁又不知道她实际上说的内容,倒也不至于泄密。何况宛城第三个名字,也就可以离开半天堡了,就算露出了一些马脚,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黄虎本能的觉得,潘金莲所想的绝对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但是,时间却不允许黄虎多想,毕竟,一刻钟的时间稍纵即逝,潘金莲现在死了,自己就完了。
可以。黄虎无奈的点点头:我派一个兵士留在伙房,你要使用最后的名字的时候,只要告诉那个兵士,让他再传话给我,也就可以了。黄虎一边说,一边琢磨,到底留下谁比较好,这个人一定要比较老实,同时比较傻,遇到事情不会多琢磨,只有这样的人,才最合用。
不行!潘金莲摇了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黄虎惊愕的说。潘金莲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潘金莲一字一顿的说:第三个名字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也可以明告诉你,黄虎,我希望用第三个名字能够逃出半天堡,得到ziyou。对于现在的我来说,ziyou才是最宝贵的,即便是不生病,在这地狱当中当一个小头目又有什么意思?我必须保证这第三个名字在传递上,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你的兵士在传递中万一有出现了误传,或者他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把名字送到,我就会白白的死在半天堡,带着不甘和后悔而死去。潘金莲盯着黄虎,这种锐利的目光,让黄虎有些发毛。
这个你放心。黄虎扭动着脖子,他极力的避开这种让人不安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潘金莲的这种目光,让黄虎想到了脸谱岛上的那些神像,那些从来都是俯视着无面者的神像,每当黄虎仰望的时候,都会感觉那些神像的眼睛是活的,时刻注视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那种感觉跟现在像极了。
黄虎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他不能够让潘金莲看出窘迫。我会挑选最得力的兵士,忠心腿脚快,绝对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