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冻冷,这让西门庆也分外难受。实际上对于钱财,西门庆并不能脱离平常人的那种贪婪,甚至他的贪婪比其他人更甚,刚才的镇静,仅仅是因为处在这种奇妙的情绪当中,西门庆在潜意识里总感觉,这么多的银子是不可能到自己手上的,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这也只不过是那个贵妇在没事拿自己逗闷子而已,当不得真的。
但是现在,当足底的冰凉传来时,现场没有收拾的狼藉杯盘,桌子上摆着的那杯还带着伊人香气的茶水,无一不告诉着西门庆,刚刚这一切,不是梦境,而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不能待在这里,西门庆的脑子很乱,他必须要回家,好好的想一想。就算是跟武松拼命,也不能用三万两直接的压死武松,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好在,有了这一大笔钱,现在变卖药铺已经完全不那么重要了,自己能够更多的腾开手脚和时间去做别的事,而不用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蝇头小利,而奔走东西。
西门庆一路琢磨着,回到了西门药铺,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外出的伙计也都回来了,整个前堂人丁兴旺,伙计们人手一个大饼,正在有说有笑的吃着,看见西门庆进来,都马上停止了咀嚼,站起来说:东家好。
西门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想要往后堂走,去琢磨事。
东家您吃了吗?说话者正是王安。
按说这问题有点多余,西门庆从外面回来,又是过了午饭的时间,肯定是吃了啊,但是西门庆也理解王安问话的心里,毕竟是刚刚被自己提拔,现在在伙计当中,就要主动的同自己说话,要每一次,都第一个说话,这在无形当中也会给其他的伙计提供一种心里暗示,不断的加强自己的权威。西门庆琢磨着,虽然王安这问题很无聊,但是为了巩固王安的地位,也不能给王安拆台,也就顺带着回答:哦,刚才在外面跟别人谈药铺转让的事,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吃啊,就吃大饼行吗,不够的话,从账上支钱,出去吃馆子。
西门庆现在说话底气硬的很,自己已经有三万多两的身价,怎么可能还会在乎这一两顿去馆子吃饭的钱呢?
不用不用。王安连忙摇着手:我们吃这个就挺好了,饼里都夹着肉。今天兄弟们都出去忙活着卖药材,所以这个时间才回来,我看兄弟们辛苦,就给加了肉,夹肉的事事先也没跟东家说,我就是直接从账上支的钱。王安说话很事成,其实夹肉这事本身就不算事,原来药铺掌柜还活着的时候,这种事从来不跟西门庆过问。
西门庆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感觉自己真像是这些人的主事人一样了,而不仅仅是名义上的。王安啊,以后类似于这种事,你根据情况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请示。你以后就是……西门庆想说药铺掌柜,但是转念一想,这药铺就要不在了,说掌柜不掌柜的也没什么意思。另外王安是今天自己刚刚提拔的,怎么也得考核一阵,这事也不能着急宣布,对于王安这人,也不能万事都给他脸面,总得有所保留,不然的话,建立起他的威严,那我的威严也就没有了,又一个类似于先前药铺掌柜的人诞生,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虽然有了钱,但是这些人,也必须要牢牢的攥在手里。
……这个阶段暂时管账目的人了。西门庆想了想,还是给他这个职位比较好,当然了,变卖药铺那点小钱西门庆现在看不上眼,让王安管管过过瘾,也未尝不可,另外就算王安心再黑,也不可能把这些钱都吞了。
西门庆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