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都死了,这个女人会第一时间想到跟自己有关,真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还有,自己进到莫愁馆的时候,一定有一些小厮还有其他没有陪自己的ji女也看到了自己,这种矮子的身形,还有这商会会长和都头哥哥的大吹大擂的身份,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一切,都给别人留下了指正的可能。
武大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事,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办?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武大的心渐渐的冷却了下来,他发现,想要隐藏自己的杀戮,唯一的办法,就是更多的杀戮。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下来,让这秘密永远隐藏在黑夜当中,不被人们发现。
说干就干,首先是找衣服。
武大作为桂花楼的掌柜,对于一般的买卖格局还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ji院里虽然没有什么华贵的男装,但是杂役的衣服肯定是有很多的。而且自己穿着杂役的,不显眼的衣服回去,也好解释出现在观看彗星的人群中的事情。毕竟阳谷的剩下的矮子,可没有他这般阔气,如此说来,也就说通了。
武大快步的走下了楼梯,他尽量轻的走,生怕别人听到他的声音,他也希望这样轻一些的脚步可以让血se的脚印能够踩得不那么清楚。结果,脚步的声音固然是轻了,可那已经浸透了鞋袜,染湿了裤子和上衣的血水,又怎么能是因为一点点的蹑手蹑脚,而停止留下来呢?
那脚印依旧清晰无比,武大也没有办法。
他转到了楼梯后面,在这最不显眼的地方,果然有一道门。这跟桂花楼的格局差不多,因为客人一般是绝对不会到这里的,他们要么上楼,要么选在大堂的其他地方,这个地方非常的低矮,也不光亮,yin暗异常,没有人会喜欢往这里面溜达,而一般的买卖都会在这留出一扇门,这里就是一些伙计和杂役的衣帽间,或者储放一些其他的杂物,可以合理的利用楼房的空间布局,不用多余的浪费房间来做这种事。
桂花楼就是如此,莫愁馆也是如此。
武大在推开衣帽间的时候,心情是忐忑的,他考虑过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怎么办,如果里面有不止一个人的话怎么办?自己这满身血污的样子,而且还要换衣服,就算是傻子也要怀疑,最好的办法无疑是能迅速的干掉他们。但武大试图找到刚才杀人的感觉,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点轻微的颤抖,没有刚才那一眨眼的时间就可以撕破别人喉咙的信心,看来是那种力量在自己身上消退了。
是的,刚才拥有那种力量的时候,心情和思考问题的方法和现在迥然不同,刚才认为自己是理所应当的神,但是现在……现在的武大却感觉自己说出的话,和办过的事,都是非常荒谬的。
武大觉得这其中可能存在着什么必然的规律,但现在哪有时间来想这个,隐盖自己的罪行才是最重要的。大郎定了定心神,推开衣帽间的门。
屋内是一片漆黑。是的,这里背光,没有窗子,也不会有人在这里电灯。一般杂役更换衣帽的时候会单独的来点一盏灯,这种黑暗,让武大看不清自己身上的鲜血,这暂时的减轻了他心中的负罪感。
但是毫无疑问,在这种黑暗下是什么也做不成的。黑暗带来了好消息,衣帽间里并没有人,武大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然后他在楼梯口的位置,拿下了蜡烛架上插着的一根蜡烛。那蜡烛放的很高,武大不得不踮起脚,很有力的用手指才能勉强的碰到,而无疑想这样拿下来整个的一根蜡烛是困难的,因此武大仅仅是拿下了半根而已。
就是这半根蜡烛,他还几乎没有拿捏住,载下来的火焰灼烧到了他的手,这让他的手背一疼,险些叫出声来。不过好在,谨慎让他闭上了嘴,而那蜡烛也没有灭。现在,蜡烛在手,可以去衣帽间了。
这小小的火苗不住的在抖动。武大不知道这是因为本来蜡烛的问题,还是因为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的问题。右手背上的灼烧显得特别的疼痛,这疼痛也被抖动的烛影放的无限大,武大想用舌头来舔一舔被烧伤的地方,似乎小的时候自己被烧伤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做的。但是他已经伸出的舌头,看到的却是布满在手背上的血污,以及其他的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这让他感觉到恶心和肮脏,又怎么下得去舌头。而那伤口,在这些不洁东西的刺激下,也显得更加疼痛,武大强行的把头扭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衣帽间里的空间不大,不过如同武大所想象的一样,这里确实有一些杂役的服装,只是这些杂役的衣服在武大穿起来,都有些瘦,同时也都有些长,试了几套都非常的不好,武大有些心焦,这样穿不进去的衣服回去是没有办法解释的。他于是在衣帽间的凳子上滴了几滴蜡油,然后将蜡烛立在了凳子上,用这种办法,解放了疼痛的右手。现在,武大可以用两只手来寻找衣服了。
终于,在试到第十多套的时候,武大找到了一件还算合身的衣服。这衣服能够穿得上,虽然袖子和裤腿还有些略长吧,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武大也明白自己的身材特殊,本身就比较矮小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