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她并没有寻找。武大并不知道是因为这房间里没有,还是那女人已经习惯了这样赤脚的泡在血里,而忘记了这能够保护那蒜瓣一样脚趾的东西。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那女人终于穿好了自己的衣衫,走到了武大的近前:主人,我们可以走了。奴隶已经穿好了。
你的鞋呢?你准备赤脚跟我离开?武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不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鞋。她们都是缠足的,而我没有,所以她们的鞋子我穿不上。也许就是因为我没缠足吧,我才能活到最后,成为主人的奴隶。女人叙述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反而有一些得意。
这种得意是建立在五个人的死亡基础上的,同一个房间里的五个人都死了,只有她能够活下去,虽然未来将是可以预见的如同狗一样的活下去,但对于一个生活不如狗的ji女来说,又有什么能比那更糟的呢?又有什么能比得上活下去,这种诱惑呢?
原来如此。武大点了点头,他听说过缠足这种东西,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才这样做的,不过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这个世道真是说不好。如此看来这不缠足的女子,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不会不会,潘金莲也没有缠足,她难道是什么穷苦人家?别逗了,她以前的生活是那么的锦衣玉食。
不过武大突然想到,潘金莲对于少女时代生活的形容,虽然在过去听来是遥不可及和纸醉金迷的,但是对比自己当上桂花楼东家后的生活,似乎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原来真正的有钱人生活不过如此嘛,自己是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享受着最为富贵的人生。
武大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门口,往外伸了下手,示意那女人可以出去。这充满了浓烈血腥味道的房间,好似地狱一般的血腥和恐惧,当那女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武大清楚的从她的侧脸上看到的是希望的神采,那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然后,在那女人抬起腿迈过门槛的一瞬间,她的脚似乎已经有一部分越了过去,因为从她的脚尖上滴落了一滴鲜血,那血落在了门槛外面。然而女人脸上的希望表情也突然间发生了定格。武大轻轻的蹦了起来,一手扶住那女人的下巴,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打在了她的后脑上,如同砸碎核桃般的一声脆响,那女人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武大听武松说过,如果能一击打中敌人的后脑,那他就会死去。只不过这种死亡前的瞬间,死者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死者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做任何的活动,那只能瘫软倒下去,在之后的几个眨眼的时间内,彻底的死去。
那女人的身体并没有倒想门外,而是仰面的倒向了门内,因为武大刻意的托了一下她的下巴。她临死也没能卖出这个地狱,或许说,迈出了那么一点点,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她没有缠足的缘故,缠足的女人脚是没有那么长的,如果这个女人还会说话,她也会因为这个而得意吧。
然后,武大看到,那仰卧在血泊中的女人的脸上,被鲜血所污染,只有在她左眼的眼眶出,还是洁净的。从那里,缓缓的渗出一滴眼泪。
这就是绝望的泪水,武大有些兴奋。他爬到她的尸体上,伸出舌头,轻轻的把这滴宝贵的泪水舔进了嘴里,长久的回味,这属于神的,最为纯粹的祭品。
然后武大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血液,那些血液把他的衣服也弄的有些肮脏,不过这都不要紧的,作为有钱人,会到桂花楼之后,就能换一身最好的绫罗绸缎。更重要的是,武大知道,他就是无可比拟的新世界的神,因为他已经享用了比其他神更为纯粹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