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脸上的表情由嘲笑变成大笑。那些笑容让武松感觉到毛骨悚然浑身不舒服,他拼命的捂住耳朵,那些笑声又直接从脑海深处想起。这感觉很像把陨铁戒指戴在中指上的感觉。对,这些笑脸一定是死者世界的灵魂,他们来挑战我亡者之王的尊严,看我用裁决的力量压制你们。
武松伸出右手,在手指上摸索着陨铁戒指,但却摸了个空。戒指呢?哦,对,戒指我给了海砂,海砂有了戒指以后就能像正常的女人一样,不必天天的谁在床上,甚至可以出去走一走。所以说,你们这些愚妄的亡者,我对自己的女人多么好,甚至把我的皇冠献给她,能让她生活的更好一点。我在用自己的一切来遵守誓言!我并不是一个背誓者。
我不是背誓者!武松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绪,大声的吼出了自己的话,他能感觉到自己吼得声音很大,以至于自己的耳朵都发出嗡嗡的混响。这样的巨吼效果是明显的,那些大笑的脸,都如同在狂风当中的蛛网一般,慢慢的被吹散干净。四周又出现了刚才的那条静谧的小巷,低矮的民房,洒满暗红se光芒的石板路,以及,站在那里不动的刘林和张树。
武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刚才自己的动作一定有一些事态,让这两人看到岂不是有损自己的形象?二郎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一些行动,来挽回刚才的过失。
武松张开嘴想说一些话,可这一张嘴不要紧,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流出。难道是又要吐?想我武松喝了这么多年酒,还从来没喝到过这种程度,这次的酒果然厉害。只是为什么我记得噩梦中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却不记得我是在哪里喝酒的?看起来老话说的真对,美酒似美人啊,我是把这酒完全当成了漂亮的姑娘。这样也好,我只是喜欢酒而已,并没有背叛跟海砂的爱情,武松的心里顿觉轻松。
然后他伸出手,想要擦一擦嘴边的东西。二郎轻轻的抹了一把之后,用眼睛一看,却呆愣住了。那并不是什么酒水,和什么其他的呕吐物,居然是血!我一说话吐血了?武松一着急,咳嗽了一声,又有一些血被喷出,这回更是从口鼻当中一起喷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武松一边用手压住口鼻,一边心里焦急的琢磨。
东家,你别说话,肯定是刚才喝进去的血有一些没完全的吞咽下去,大喊之后翻上来,呛入了口鼻。刘林轻轻的帮武松拍打着后背,一边拍打一边说。
原来是这样啊,并不是我受伤吐血,这就好。我就说嘛,我武松不说当世无敌也差不多,钢筋铁骨的活尸都能被我一拳击溃,怎么可能有人会重伤我到一说话就口鼻喷血的程度。不过……刘林说什么?我刚才喝血?我这人就喝酒,怎么会喝血?不行,我得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二郎打定主意,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刘林的胳膊。算盘刘,你告诉我,我刚才是怎么了?还有你跟张树为啥会在那。咳咳咳。武松说话的时候,不时有血沫从鼻子中喷出,他用手指胡乱的一抹,随后才想起,这样的动作会让自己满脸都是鲜血,以算盘刘这样人的胆子,估计会直接吓尿了裤子,还能态度平稳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武松暗笑自己心急,但血已经抹了,只能等一会再擦干净了。武松几乎要放弃对于算盘刘的询问了,他想松手去问张树,张树这人经历非凡,即便是自己如同凶神恶煞般出现,也定然能做到,好不慌乱。
东家,您别着急!刚才的那个女人跑的太快,我跟张树也确实是追不上。另外您刚才的伤太严重了,我们如果去追那刺客的话,您此刻想来就危险了。刘林一本正经的说。
女人?刺客?危险?怎么回事,难道……武松的头再次剧烈的疼了起来。
你说我受伤了?我伤在哪里?怎么感觉不出来呢?武松为了表现自己没有受伤,特意的伸展了下四肢,轻轻的蹦了一下。
这都要说是张树的医术高明,您伤在肚子上。不信您自己看看。刘林说到张树的时候,语气当中满是称赞,然后用手轻轻的指了下武松的肚子。
在梦里,我也是肚子受伤。难道梦是真的?不可能,如果梦是真的,那么重的伤,肠子都被搅烂了,我怎么可能不死!再说了,现在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啊。武松觉得刘林的脑子一定是有问题了,这样的人不能在桂花楼继续管账了,本来哥哥算账就进场算不明白,再有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账房先生,桂花楼的买卖就不用做了。说起来今天晚上桂花楼的生意好像就十分不好,就是天上这彗星的原因,不过刘林这人待人接物还是很不错的,他还送了顶轿子来,让海砂坐着去看星星。冲这个,不让他管账之后,我也得给他找个肥差,不能让别人说我武松待人冷漠,给小人留下嚼舌头的地方。
轿子……轿子……轿子!刘林送来的轿子好像就是地上的这个,海砂说她不去看彗星,然后有个女孩说哥哥在ji院,我就带着这轿子去接哥哥,后来那女孩怕我冷,也要帮我遮蔽一下别人的视线,我就上了轿子,然后……不对,这是假的。我喝的太多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把真实和梦境连成了一片。你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