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没有在推辞,而是马上穿起了斗篷。
刘林的身材不如张树魁梧,不过御寒的斗篷都做的比较肥大,因此张树披上倒也不显得短小。
这是银子。刘林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二十两银子交予张树:挑最好的轿子和轿夫,先给钱。别让那些轿夫跟正在兴头上的东家和夫人要抬轿钱,那就不好了。
刘账房放心吧。张树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迈步出了桂花楼的门。
张树出门的时候,轻轻的甩了一下斗篷,这动作显得娴熟而又飘逸。现在留给刘林的问题就是,张树如果真的从军过的话,会是什么职位呢?最起码要是将军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熟练的甩斗篷动作呢?
刘林非常希望武大能在这时候回来,毕竟晚饭的饭口才刚刚开始,要是这样的话就不用解释了,但很遗憾,他失望了,自打刘林从这大门出去,桂花楼的大门就再没进过人。期间那些给武松家送食盒的伙计倒是回来了,不过他们都是走的后门,这也是桂花楼给一般伙计的规定,回来的时候,要尽量走后门,这样不耽误客人进出。
只是望眼yu穿的刘林今天倒是希望能有伙计从前门回来,这样倒能显得桂花楼有点人气。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张树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不高,但非常敦实的人。一看这种身材,刘林就明白,这是轿夫。
刘账房,轿子雇好了。我寻思着还得过一会才能去东家家,所以先让这二位大哥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一会干活也舒爽。张树对刘林解释道。
说的对,来,二位大哥请坐。刘林走到桌子旁边,把椅子拉出来,招呼两位轿夫坐下,他和张树也坐下在一旁相陪。
有眼尖的伙计看四人一坐,赶紧端上了酒水、小食点心和熟肉,那两个轿夫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点心就吃,又各自满饮了一杯酒。
二位还没吃饭呢吧?刘林估摸着就算让这俩人吃一顿,再去武松家也是来得及的,他知道这种卖力气的人吃饭都极快,而武松家吃饭毕竟有女眷,肯定要慢得多,时间怎么都是来得及的。
还没吃。其中一个轿夫做着回答:要说这桂花楼我们兄弟平时可不太敢进来,挣得那点钱刨除去给老婆孩子的,剩下的也就不多了,如果来桂花楼吃上一天的饭,估计这一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哈哈哈。在阳谷县的力巴,说话都很豪爽,刘林平素也喜欢跟这种人相交,跟他们交谈的时候,就好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一样。
这位是桂花楼的账房刘林。张树做着介绍:刘账房这么说,就是想在这里请二位吃上一顿,两位吃完,再去都头家也来得及。
刘林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二位,吃饱了饭抬轿才有力气。您二位也看到了,今天桂花楼客人稀少,两位能在这用饭,也算是给我们壮壮人气。今天后厨的大师傅也都闲着,厨房里的很多料今天晚上要是不用,明天就得扔了,所以二位随便点,我请客!一会该给多少工钱给多少,绝对不因为这个克扣。刘林怕两个轿夫对工钱有顾虑,所以在这点上说明。
刘账房,您真是个爽利人。那轿夫对着刘林伸了个大手指:我在阳谷干这抬轿的营生这么多年,还没看见过您这么够意思的大买卖人。一般的买卖人都把银子看的比命还重,今天听您说话,这就是说书先生说的关老爷啊,重义轻利。不过呢,我们哥俩还真就不能在您这吃,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那轿夫话头一转,拒绝了刘林的要求。
这位兄弟,那是为何?莫不是看不起我刘林是吗?我虽然是个账房,但是今天掌柜不在,我也就代行掌柜的职责,请两位大吃一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刘林的脸有点微微发红,他觉得这两个轿夫是在拿话寒颤自己,自己算的上是什么大买卖人呢,不是掌柜,仅仅是个账房,说到底位置也就比伙计高一点而已,其实也不怨这轿夫如此说,这样的身份请客,确实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刘账房你可别多想啊,我们兄弟可没别的意思。只是您有所不知啊,干我们这行的,早晨起来的时候吃一顿饭,中午午休没活的时候吃一顿饭。但是这两顿,都仅仅是稍微吃点,因为马上可能就要来活儿,肚子里的食太多,抬轿的话脚下可不稳。所以这晚饭,必须要等所有的活儿都卸了才能吃。这位兄弟出手阔绰。那轿夫伸手一指张树,然后接着说:我们兄弟今天晚上干完这趟活,就可以找个小酒肆,用这银子好好的吃上一顿,没活儿催着那才叫美。要是现在在您这吃饱喝足了,一会抬轿子的时候,脚上使不上力气,也就愧对您这样的好主顾了。现在也就是吃点点心垫吧垫吧就行,能喝口酒御御寒,我们兄弟对刘账房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轿夫言辞恳切。
刘账房啊,这二位说的是实话,你没出过气力不知道,人一吃饱就只想待着,确实是有那么一会发不出力气。张树做着符合的解释。
刘林这才信了,他的脸se也慢慢的转为正常:那这顿饭就算欠着,二位什么时候想来用饭的时候,来就可以。如果我们掌柜在,就说是我的朋友,也就行了。刘林大包大揽的打着包票,他十分想把自己的面子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