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奇的,对于他来说,在荒诞和现实中间,他会选择荒诞,因为他是他所不了解和憧憬的。但是黑脸屠夫不一样,这个人据我所知,不信鬼神,你的这一套说辞无论怎么天花乱坠,他也会当成放屁,而且还会连带着质疑你整个人。我建议你换一套说法,至于具体怎么说,我相信你能做好。毕竟,跟人沟通,是我所不擅长的。现在去,马上就去,没有多少时间了。还有你最好能够jing神一点,刚才你回来时的动作已经非常涣散了。
毛蛋说完了这一大长串话,索xing躺在了地上,好像真的要睡了。潘七也理解,他这一天,累的确实不轻。
潘七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的站起来。走向伙房的另一边,在那个角落里,黑脸屠夫和他的屠刀正在那等待着潘七巧舌如簧的陈词。
潘七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应该怎么说,但是伙房的就这么大,如果路上走的太慢的话,体力大概也会跟不上,当潘七走到黑脸屠夫面前的时候,她对于自己即将说出什么,还没有一点的把握。
潘七。黑脸屠夫没有等潘七说话,就首先开了口。两只眸子如同黑夜里的闪电一样盯着潘七。
潘七在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仿佛她是赤身**的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居然本能的要去遮挡身体,这种目光带给她了一阵轻微的战栗,潘七接着这阵战栗,就势坐在了黑脸屠夫对面的枯草堆上,这样两个人就是面对面的坐着了。只是黑脸屠夫叫了自己的名字,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口。潘七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微微的扬起下巴,用一点点的俯视看着黑脸屠夫,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发言,也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思考时间。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次次都是先去那边,然后再到我这里?黑脸屠夫用手一指潘七的背后。
潘七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指的是蓝衣胖子,这个人的思维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断,居然开场是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吃饭的时候有什么习惯。潘七说话的时候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身,这种放松的动作大大的减轻了疲劳感,也让她舒服了很多:我吃饭的时候,习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吃,那会让我觉得这顿饭吃得非常的愉快。谈话也一样,如果要跟两个人谈话,我希望把明白事理的人放在后面,这样会让我在这个鬼地方,保持相对好些的心情。潘七知道,黑脸屠夫在内心中一直在跟蓝衣胖子争斗,这样的话,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你说我明白事理?这几十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过。黑脸屠夫居然裂开嘴笑了一下,乌黑的脸膛显得那露出的牙齿,异常洁白。但这微笑马上就转为了横眉立目,从高兴到愤怒,期间没有任何的国度,这种转变,让潘七产生了一种幻觉,这个人有两张不同的脸。
一张是天真的善意,一张是邪恶的杀气。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有着两面的人。
那我倒要听听看,我明白的怎样的事理?黑天屠夫就用这种横眉立目的表情,紧盯着潘七。
好在经历了一会的适应,潘七对于这种目光的压迫感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你所明白、或者说所尊崇的事理很简单,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快,谁就有理。武力可以解决一切智谋,是这样吧?潘七刻意的陈述变成了疑问,她希望借由这种办法,让黑脸屠夫自行来解答问题,这比完全的陈述要好的许多。毕竟,如果陈述的跟黑脸屠夫心中所想的有些许的偏差,笃定的语气就会让接下来的谈话困难许多。
不错,你说的很对。如果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达到真正的万人敌的话,他不需要任何的谋略就可以扫荡天下,这种才应该是男子汉大丈夫所追求的。那种勾心斗角,是女人才喜欢的游戏。黑脸屠夫微微点了点头,但表情并没有舒展。毫无疑问,这个问题,仅仅是一道普通的门槛而已。
所以说,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的原则简单,那我们的谈话也就会容易很多。我也相信你是个爽利的人,比起那边的胖子,你更能够看清楚,站在哪边会有更好的结果。因为你只关注力量的大小,想必你的内心中已经有评判了吧。潘七打定注意,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先跟着黑脸屠夫的话语走,看他对于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昨天早晨的时候你跟我说,近期半天堡会死一名大人物。不过其然,中午的时候,就有人从木塔上掉了下来。我也打听了一下,死的那个人是新来那拨人马的头目。细算起来,除了半天堡的大头领,剩下的也就是他了。确实算的上是大人物。但是我有两个问题,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下。黑脸屠夫的目光仍旧盯着潘七。
潘七显得很坦然,她扭动了下脖子,顺便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很好,注意这的人更多了。愿闻其详,我就喜欢给你这样干脆的人谈话。说话的同时,拍一句马匹。对于这种头脑相对简单的人来说,表面上给予必要的尊重是非常重要的。她还记得自己幼年的时候,父亲讲的故事,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匹夫之怒,血溅五步!潘七突然觉得,在自己的反复回忆下,父亲的样貌在记忆当中也有些模糊,也许过些ri子,就会完全的忘记他长什么样。如果我完全忘记了过去的话,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