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十一的下了轿,那些姑娘往身上一拥,不管是哪都得进去了,不然的话这面子确实有些放不下。这也是这些轿夫拉客未果之后的惯用的手段,西门庆作为个中老手,对于这些计谋的防范,可谓是深入骨髓。
从轿窗一看,没有错,果然是莫愁馆的门口。
行了,就是这了,压轿吧。西门庆掀开轿帘对轿夫说。然后伴随着轿夫压轿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踱出了轿子,西门庆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别人眼里一定是极其有风度。没办法,这就是天生来的,就好像武大的丑陋,武松的勇武一样,别人想要剥夺,自己想要改变,都是不可能的。
西门庆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武大的丑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的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用自己的风度去兑换武松的勇武,这样划算不划算呢?
还没有等他继续这个想法,后面武大的轿子,也停在了莫愁馆之前。西门庆赶紧走了过去:会长,到了,下来吧。
武大没有等压轿,而是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也许应该说是弹she了出来,总之西门庆没有看明白武大的动作究竟是怎么样,电光石火之间这个矮子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就是能找姑娘的地方?武大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芒,西门庆甚至能够听得到武大嘴里口水的吧唧声。
是的会长,这就是莫愁馆,算是咱们阳谷最好的风月所在了。西门庆顺手一指,那些站在门口的衣着艳丽的女子,正冲着自己投来脉脉的眼神。这也正式他喜欢莫愁馆的地方,这里的姑娘拉客的时候从来不会动手动脚,在拉客如同抢人的胭脂巷上,算是异类。而这种充满了浓情的眼神,最能触碰西门庆那渴望爱情的心弦,虽然他知道,这种浓情虚假无比。
莫愁馆?怎么听得像饭馆,吃饭还不如去我的桂花楼呢?武大的动作幅度明显变大,西门庆知道,这是合欢茶起了效果。
‘西园公子名无忌,南国佳人号莫愁。’莫愁二字正好是说明里面的都是佳人,进去玩玩,便能带走忧愁。西门庆竭力的用自己诱惑xing的语气来跟武大介绍着。
哦。武大只是答应了一声,然后便不断的搓着手,一副心急的样子。
西门庆知道,现在需要自己出马了。会长,跟着我走就好。西门庆头前领路,迈步走进了莫愁馆,马上老鸨就迎了过来。
莫愁馆的老鸨不到四十岁,衣着华丽、浓妆艳抹:哎呦,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可是有ri子不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秋雁,我差不多这也是来最后一次了。西门庆知道,自己要拖时间,正好借由这个时候,也跟这个叫秋雁的老鸨叙叙旧。曾经相识,以后却再也不见。离开一个地方,就难免要面对这些吧。
西门大官人,您是要去哪啊?以后再也不回阳谷了?老鸨顺着西门庆的心意说了下去,这些女人迎来送往见的事情很多,绝对不会听不出西门庆希望她继续问话的意思,只要有钱,她们永远是顺从的,不会想着拆台。
现在国家动荡,内忧外患。正是我西门庆这样的堂堂男儿报国的机会,年前我就要投军了,所以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虽然说西门庆也觉得,在青楼之地谈报国的志向有一些不搭调,但毕竟这是他投军之后第一次跟女人说起自己的志向,这种英雄的使命感也让他的话越发的慷慨激昂。
西门庆清楚的看到,那老鸨的脸抽搐了一下,这种抽搐是想大笑的前兆。不过职业的素养让她很快的就克制住了那笑的冲动。你们笑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英雄耀眼的光辉,让你们这些耻笑我理想的人只能匍匐在地,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西门庆是风月场上的常客,自然也是职业的,这个时候把话说开了,后面的事也就没办法进行了,所以他对老鸨的这种抽搐只是用眼光一瞟,好像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老鸨秋雁也很明显的发现了刚才的失态,说以她说的话岔开话题:大官人有心报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也希望大官人当上大官之后能够帮衬帮衬这些跟您有过露水姻缘的姑娘。不过大官人今天不是独行啊,旁边的这位是生面孔,大官人快给奴家介绍介绍吧。
秋雁说话的同时,走到了武大的身边。武大个子矮,脑袋刚到秋雁的肩膀。秋雁这么随意的一靠,胸脯似有非无的在武大的脸上扫过。顿时,西门庆发现,武大的脸红的好似猪肝,仿佛马上要喷出血来一样。
这臭婊子,勾引人还真有一套。不着急,再拖一小会,yu望会让这个矮子完全的失去理智。
这位啊,我可得隆重的介绍介绍。他可是能管着我的人。西门庆故弄玄虚。
能管着您的人?难道是您的长辈?秋雁扇动着手里的手帕,媚态尽显。手帕中香粉的味道,西门庆都能闻的着,想必就在秋雁身旁的武大,应该闻起来无比的清晰吧。
这位是阳谷商会的会长。武……植。那一瞬间,西门庆忘记了武大的名字,不过还好,现在的武大应该注意不到这种细节。武字拉长声音,正好还能够强调这人姓武,对于西门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