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酒楼雅间里救一个被七个人看守的人,的确不容易。
要不这事去问问都头,他也许会有什么好办法。刘林建议道。
不。武大一摆手:他那的事也不少,还是不要给他再添什么麻烦。再者说来,我弟弟来无非也就是能打一些,他一个人也打不赢七个,不解决根本问题。武大沉思了一会:刘林啊,你刚才进去的时候,看那七个人喝没喝酒,咱们能不能给他们给他们下点蒙汗药什么的?武大想起了在清河县的时候时常听先生说书,那时候先生经常就说,有黑店在酒水里下上蒙汗药,甭管是什么样通天彻地的英雄好汉,也会被麻烦。
恐怕不行。那七个人虽然面前也有酒杯,但是现在离天黑越来越近,他们有行动在身,估计不会再饮酒。退一万步说,他们即便是喝酒,也会先让西门庆喝,确定无误之后,自己再行饮用。刘林一边摇着头,一边否定了武大的建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西门庆是死定了。武大一筹莫展,颓唐无比。
那也未必,掌柜。刘林的眼珠来回的转,然后缓缓的说:我想起了一个人,他或许能够解救我们的危急。
谁?武大把自己认识的人都琢磨了一遍,基本上没有比刘林还要jing明的了。
咱们桂花楼的一个伙计,名叫张树。刘林说话的口吻极为笃定。
张树?我怎么不知道桂花楼有这么个伙计?不过话说回来,好像桂花楼没有我知道名字的伙计。武大自我解嘲道,他平时也不看人员的花名册,自然也就不清楚。
这是以前都头跟我说的,他说张树这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干练谨慎。从都头在这当临时掌柜那阵,就嘱咐我给张树加了工钱,现在他的工钱在伙计里是最高的。我想,咱们可以把他找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刘林说完话,一只脚的脚尖开始偏移,这是明显要马上转头走的动作,只等武大的一声令下。武大正在低头沉思,所以这脚尖的细节看的分明。
其实武大对刘林的建议感觉到很失望,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只能是病急乱投医,如果刘林口中的张树也没什么办法的话,西门四泉就只能吹灯拔蜡了。只希望自己不要步他的后尘就好。
你去找他吧,快一些。武大说完这句话,看着刘林转身就走的身影,自己则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刘林的动作很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武大就已经看到刘林往自己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想来就是张树了。武大对张树好奇,也就仔细的盯着观察,这一观察,果然发现,张树确实有些门道。
他走路的习惯很特别,比如他刚刚转过的那根柱子,本来一个简单的左转就可以,但张树会在转弯之前,习惯xing的往右前方迈一步,再左转。这样会使得转弯造成的视觉死角不复存在。当然了,武大本是不懂这些的,只是入冬之后的某一天,他看到武松走路时相同的动作不理解问了一句,武松给他做了如是的解答。事后武大还专门回忆了,武松在以前,最起码是自己被绑之前,走路肯定没有这个习惯,这小子不一定跟谁学的这个说法,然后到自己哥哥面前卖弄。
刘林和张树走的很快,片刻就已到了武大面前。
掌柜。刘林话很少,只是一鞠躬。
又是一个叫我掌柜不叫东家的人,武大心中闪过一丝愤怒。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时间谈这些旁枝末节的事。
张树,我弟弟说过你这个人不简单,有些过人的本事。所以桂花楼才长久以来给你伙计里最多的工钱,这个事你是知道的吧。武大刚刚知道张树拿或几种最多的工钱这事,但是求人办事之前,总得表表自己的恩德,要不这话还真不好张嘴。
是,蒙都头错爱,小的感激不尽。张树回答。
看来这小子分的挺清楚,压根没往我身上感谢。武大不忿的想。
今天晚上,我武家有些麻烦。如果处理的不好,我跟我弟弟都会凶多吉少。现在把你找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做见事。张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既然这人张口闭口的说武松,武大就在话语当中着重提及这是武家的为难,武松是武家人,当然了,武大也是武家人。
掌柜尽管说,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张树的话还是很少,但态度坚决。不过如此不喜言辞的一个人,武大也着实怀疑,他能否有解救西门庆的办法。
楼上的雅间里有八个人,其中有七个人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武者,他们七个人看守着另外的一个人,被看守的是西街西门药铺的东家西门庆。西门庆是此次武家危机的关键,现在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救他。武大省略了不重要的细节,挑主要的情况给张树介绍了一番。
常规手段你就不用想了,我跟掌柜已经都想过了。他们很jing觉,而且看守西门庆看守的很严,而且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也不容我们以武力解决。刘林做着补充说明。
张树默不作声的站着,武大紧紧的盯着张树微微颤动的鼻尖,他知道,张树几乎是自己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