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我们说说话,也能很好的打发时间。萍儿做完一切后,几乎是在海砂耳边,小声的说道。
海砂感觉的出来,萍儿打结的时候,用力极大。即便是自己健康的状态,在眼睛看不见结的情况下,想打开都得花上一炷香的时间,何况人在生病的时候,手指最为无力,现在的海砂手指根本就没有扯动这个绳结的力量。
萍儿的这个计划,真是完整的考虑过的。
萍儿,你干什么呢,快点。吴嫂继续大声喊道,不耐烦的语气愈加明显。
来了,吴嫂,我刚才伺候夫人穿衣。萍儿一边做着回答,一边向外走,她倒退着出了里屋的门,同时收好匕首。海砂听到萍儿的脚步很快的移动,而后停止了。
吴嫂,给我吧。萍儿的语气很沉着,丝毫听不出正在胁迫海砂。
海砂知道,唯一的机会到了,她把左手的玉簪交到了右手,然后右手拿着玉簪,最快的速度的蘸了些葵水。这个动作实际做起来,比海砂构想的要漫长,这让她无比心急。
萍儿,不是我说你。这刚下完雪,你应该让夫人出来,多吸两口新鲜的空气,再晒晒太阳,做丫鬟的,就要尽到本分。吴嫂训诫着萍儿。
太好了,吴嫂为我争取到了时间,海砂高兴的想。她捏着簪子的尾短,微微抬起身,去刺窗纸,蘸着葵水的一端,顺利的刺穿了窗纸的一角,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从里面看上去不明显的洞。
吴嫂,咱们都是下人,就是分工不同。你也别总仗着比我先来一阵就事事教训我,我只听夫人的,夫人说出来就出来,她说不出来就不出来。萍儿飞速的做着回答。
海砂知道,自己还是安全的,她把簪子来回的拖动了几下,然后飞快的把簪子取回,恢复原来躺着的模样,簪子仍旧握在左手,以备不时之需。
萍儿说完了话,就把门关上了。海砂知道,萍儿跟吴嫂起冲突,看上去是不明智的选择,实际上,只有这样,才能最快速的结束谈话,回到海砂身边挟制海砂,况且这已经是萍儿在武家待的最后一天,得罪不得罪吴嫂,又有什么要紧呢?
萍儿回来之后,仔细的检查了海砂嘴巴被堵死的情况,发现海砂并没有试图解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表现的不错,不过我改主意了,还是就这么堵着吧。这样我也可以轻松些。萍儿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取出匕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距离床有一定的距离,但如果海砂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她坐的这个位置,也足够第一时间发出杀招。
萍儿紧盯着海砂,同时打开了食盒,单手在里面取出点心,大嚼了起来。
夫人,对不住啊,你这嘴堵着就不方便吃东西了。何况我还担心,你要是吃了东西,可能会有体力做一些让我难办的举动,这样待着就好。萍儿的声音很小,躺在床上的海砂只是勉强能够听到而已。
海砂知道,刚才玉簪上蘸的葵水,此刻应该已经在窗纸的外侧渗开,从外面看上去,应该是一圈淡淡的红se。而窗纸的内侧,因为刷了油,是不会有什么渗透的。如果有人看到这团红se,应该会推测出房内发生了某些事情,而自己就有被搭救的机会了。现在信息已经发出,后面会发生什么,基本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了。
萍儿吃的极快,甚至自己把自己噎住了一次,她不断的打着嗝,直到不情愿的喝了一口水,方才顺了下去。那水是昨天晚上的,显然极凉,萍儿喝下去,皱了下眉头,而后继续大口的吃着点心。
从这动作中,海砂也知道,萍儿是极紧张的。
女人啊,往往不能够把命运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关键的裁决往往是由男人进行。萍儿的内心里恐怕如同油锅熬煮一般在等待着自己的接应人吧。
海砂又何尝不是呢?
祝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