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进来的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为首的一个他认识,正式西街西门药铺的掌柜西门庆。这西门庆从自己当上桂花楼的东家开始,就没再来过这。其中的原因武大也知道,武松一口咬定西门庆当初送的人参是假的,才导致了安道满的死去。
不过武大对此不以为然,他觉得安道满那老头已经都那岁数了,看上去仿佛用手指一戳就会倒的样子,即便是真人参也无法挽救。况且西门庆送假人参,也是为了讨好和巴结武松,如果有真的,也不会送假的。送礼这玩意,本来就是一种仪式,礼轻情意重。本着这种想法,武大倒是对西门庆没什么厌烦。
所以看到西门庆进来的时候,闲气难忍的武大马上站起身来,迎着走了上去。
四泉兄,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我当上这的东家之后,反而不见来呢,我可听伙计说了,以前四泉兄可是经常来桂花楼小酌的。其实武大并没有问过伙计这个问题,他只是随口一编。
但西门庆的表情,却让武大很在意。这表情远不如武大印象当中的西门庆那般飘逸潇洒,须知在阳谷的风月场上,西门庆也是排在前列的浪子。武大在穷困之时,蹭无比的希望能成为西门庆一样的男人。
武员外。西门庆一抱拳:八月初八之后,小弟的店铺里一直很繁忙,无暇抽身来武员外这里捧场,今天正好得闲,就带了些人过来。可这时间已经粗过饭口,不知道桂花楼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那自然是无比方便。不管四泉兄什么时候来,我桂花楼保证都方便。这种客气让武大不舒服,吃个饭而已,居然这么絮叨。
不过武大也抬头顺势打量了一下西门庆身后的众人,他都没见过。想来是西门庆买卖好,新雇的伙计?但这些人看着对西门庆也不是太恭顺,而且但凡是伙计,只要用眼睛一扫,就能发现那种服侍人的下人样。另外一个药铺,怎么用得上这么多伙计?
武大暗自一数,西门庆身后居然有七人。
就算这些人都是药铺里伙计,把他们都带出来,药铺的生意难道不做了?武大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便开口询问。
那几位,楼上雅间请。武大用手一指楼梯。四泉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把兄弟的桂花楼当成自己的也就是了。
武员外客气。西门庆轻轻说了一声,便领着众人上楼去了。
武松对于西门庆的好奇也就一闪而过,酒楼里人来人往,每天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引人猜测事,秋天的时候,武大郎还会饶有兴致的琢磨去雅间里吃饭的一男两女会做些什么,甚至还会让伙计去偷偷查看。但等冬天来临之后,这种窥探别人秘密的行为已经引起不了武大的任何兴趣了。
对于西门庆也一样,管他究竟是什么事呢?
可过了一会,算盘刘走了过来,到武大面前,却不着急说话,好像是很犹豫的样子。武大对于算盘刘印象不太好,虽然这人平时工作细心,算账也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但他对于武松的尊敬明显超过自己,想起来武大就有点不爽。
刘林,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站在这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呢?武大板起脸,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武大很讨厌站着谈话,即便双方都站着,他也需要仰起头来看人。莫不如就坐下,也给这种仰视提供了些许理由。
掌柜,西门庆那桌人点的东西不太对。刘林小声说着。
不太对?怎么不太对?他们是点什么后厨没有的东西了?要是这样的话,好好跟人家说,然后商量商量换菜,不行的话咱们可以赠送一个。这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什么都问我。武大心里舒爽,看来刘林也开始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东家了。
他们点的东西,咱后厨都有。我说的奇怪不是这个意思。刘林回答。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男人,别像个娘们似的说话!武大故意把声音提高一点,他希望能让别的伙计也听到,让他们也听听看,自己才是这桂花楼里的老大,别人都要靠边站。
是他们点的菜都很繁琐,很耗费时间。刘林做着解释:还有,掌柜,您小点声,这事可能有些麻烦。
武大看着刘林有些紧张的神se,也就咳嗽了一下,然后用不太大的声音说:吃繁琐的菜,才来馆子呢。要不在家里对付一顿,不就行了?来咱们桂花楼,吃的就是厨子的手艺!
掌柜您说的对,来咱这吃饭的人,都是吃厨子的手艺。可一般的食客,即便是点繁琐的菜肴,也会搭配一些简单的东西,这样不必等太长时间就可以开吃,等简单的东西吃完,繁琐的菜肴也就做好了。像这样全点繁琐菜肴的客人,我在桂花楼这么久了,但从来没有见过。刘林神se凝重。西门庆这种身份的人,如果一堆人来吃饭的话,一定会狂饮一番。从这个时间,喝到晚上打烊,倒也确实是一些酒客的做法。可他们点的酒水并不多。东家,我见过的客人非常多,这帮人,按照我的判断,不像是来吃饭的。
武大也认真起来:刘林,那你说,他们不是来吃饭,是来干什么的?是来找事的?那是不是要去通知一下我弟弟,让他打发几个官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