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定要记牢这个名字,要不然在海砂那都说不过去。武松拍打着脑袋,希望自己能记得牢一些。
武二从吴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哀愁。他明白,以吴嫂这个年纪的女人来看,自己娶一个看上去病恹恹的女孩,是难以理解的。吴嫂也曾经私下的跟自己说过,看海砂这个样子,怕是怀不上孩子,即便是怀上孩子,也很难生下来。她劝武松能续一房小妾,最起码也能为武家传宗接代,不要落给别人口舌。
吴嫂说的是大实话,而且是为了武二好。这点武松非常清楚。但是武松同样清楚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量化到简单的好坏上来的,海砂即便是不能生孩子,自己也一样喜欢她。听起来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好呢?
那我现在去看看海砂吧。武松试探的看着吴嫂,如果吴嫂回答海砂现在睡着了的话,那他就不去了。
嗯,夫人好像一直在等你回来。她说有的时候你回来她还在睡觉,总看不见你,这样不好。吴嫂复述着海砂的话,同时站起身来,又去干活了。
武松心里高兴,从正房走出,到了自己的卧室,走进了套间里面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是,海砂没有躺着,而是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跟萍儿聊着天。
武松,你回来了。海砂的脸对着门口,所以武松一出现,她也就发现了。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些回来。武松想说些体己的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二郎此刻真想自己像在清河的时候,身边的同龄人那样,对待喜欢的女孩,有一千种温柔的话语,哄的那些姑娘的笑声,仿佛风吹银铃一般,叮叮当当。
老爷回来了。萍儿很懂规矩的站了起来,慌忙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那老爷,您跟夫人聊,我去帮吴嫂做家务。然后没等武松点头,就低着头,飞快的出去了。
武松不喜欢别人叫他老爷,但萍儿总是这么叫他也没纠正,同萍儿这个年纪的女孩说话太让二郎不舒服了。不过萍儿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规规矩矩,不像是在阳谷县这些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武松,我今天忍着没睡就是想看看你,这两天你回来的时候我都睡了,你走的时候我还没有醒。虽说你天天回来,但这样就好像你出远门了一样,总也看不到你。海砂默默的说。
二郎不知道应该如何答对,只能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然后坐在了海砂旁边,也就是刚才萍儿坐的位置。
这两天就要走了吧?海砂试探的问道。
嗯,ri期催的太紧。五天之内,我必须出发。希望这次去周边村镇的征兵能够顺利。说到工作,武二又感到了一种忧愁。
那多长时间能回来。海砂拿起茶壶,给武松的杯子里倒上了茶水。
快则七ri、慢则半月。武松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温暖的茶水,流入了寒冷的胃,烫得好生舒服。
那么长时间啊。那今天别睡外面了,跟我一张床睡吧。海砂后面的话很小声。
不,我睡觉呼噜声太吵,我睡里面你会整夜睡不着的,你现在身体太虚弱,经不起折腾。等夏天时候,你身体好些,那个时候再……武松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
等夏天的时候,我们要个孩子吧。他会在chun天出生,在最有生命力的时刻诞生,远离那恐怖的死亡之门。海砂一把抓住了武松的手,含情脉脉。
等夏天的时候,我一定能把你的身体治好,让你彻底的远离死亡,成为真正的活着的人!武二坚定的说,同时握紧了海砂的手。
武松说完了这些,便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度开口。他只能看着海砂,然后发愣,如同过去的ri子一样。好在海砂也习惯了武二如此,同样也是沉默着。
晚上吃点什么?还是海砂先开口了。
让老吴去桂花楼知会一声,让他们送些东西过来。我走之前会去桂花楼安排伙计每天饭点来家里询问,不能让老吴再跑了,家里没个男人太不安全。武松说着想法。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海砂没发表什么看法。
那我去找老吴,你上床躺一会,要是不舒服就先睡下。武二关心的说。
海砂点点头,没有说话。
海砂吃的很少,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醒来的时候也是很虚弱。这一切都因为,她现在不能完全算是一个活人。安道满的血魔法,虽然让海砂能在没有凤凰的情况下,继续停留于人世,但现在看来远远不能让海砂重新活着。生与死之间的阻碍太大,又怎么是简简单单的一命换一命能够诠释的呢?何况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兑换在花季的少女。
武松所说的关于夏天的许诺,其实并没有一点儿实现的信心。海砂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呢?未来的事难以预料,命运车轮碾向何方,武松也不知道。只能笼统的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海砂也一定会好起来。
武二转身走出了卧室,来到大门这找老吴。
都头,您有什么事?老吴一看武松到来,马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