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却发现自己的脚因为紧张而变得酸麻,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姑姑,武松来了。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武松虽然口中称呼着姑姑,但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尊敬成分,不过王婆早已经不在乎。
我腿麻了,你等等。王婆勉强站起,扶着墙面,一步一瘸的走向门口,等到打开门的时候,王婆感觉自己一身的气力都已经耗尽。看着武松高大的几乎完全挡住太阳的身影,她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武松的言语中透着不解。
武松啊,看在海砂的份上,这次你一定帮帮老婆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忘不了你的恩德。王婆说话的时候,鼻涕眼泪忍不住的一起流了出来,几ri来的惊恐终于得到发泄。
你先别说话,我扶你进去。
武松伸出手来搀扶王婆,哪知王婆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如同一滩烂肉一样瘫软在地上,武松几次搀扶不起,居然一把把王婆拎起,直接进了屋。
王婆已经顾不上着许多,腾云驾雾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安全感,被武松这么抓着,总比被其他东西抓着要好。等到腾云驾雾的感觉消失以后,王婆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不,准确的说,是被堆在了椅子里,而武松坐在了对面。
姑姑,海砂身体不好,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没有去叫她。我也能做的了她的主,突然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呢?虽然缺乏一种对长辈的尊敬,但这几句话还算是关系的语气,这让王婆更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我让你和海砂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王婆嗫嚅着,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一个老婆子无依无靠,在阳谷只有海砂这个侄女。自己在外住很是孤单,我想能不能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我手脚还算勤快,也能帮你们干些活。等到你和海砂有了一儿半女的,也能帮你们带带孩子……王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武松并没有什么回应,这让她几乎失去了继续说话的信心。
武松等王婆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之后,终于开始说话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最近公务比较多,昨天新接了朝廷一道征兵文书,立chun前阳谷县要征兵五百。你也知道,现在地面不太平,流寇四起,这征兵文书从我当上都头开始已经是第三道了,现在阳谷县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征的男丁了,所以这些天我会跑跑周围被阳谷管辖的地区,不会在家里。王婆,咱当着明人也不必说暗话,海砂对你这个姑姑没什么感情可言,平ri里,她从来没有提过你,不然咱们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想见。我说句不太该说的话,你跟海砂是什么关系我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我希望王婆你平时不要以为做了我武松的长辈就可以在阳谷为所yu为,把我当成靠山,莫说你不是我真正的长辈,就算是,武松也不会允许这样对自己掣肘的事发生。
王婆感觉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武松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看来海砂这姑娘是把自己给卖了,也是,人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心早就向着外面了,何况我也不是海砂的真姑姑,她跟武松的关系稳固之后自然就可以和盘托出,把我这碍事的老婆子扔出事外。唉,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落得如此下场。王婆感觉有些悲伤,也有些绝望。
不过,我并非不可以帮你。武松又突然说话:但是你得告诉我真正的原因,王婆我了解你,你可以说算是阳谷的人jing,平白无故的绝对不会要求跟我和海砂住在一起,那就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我听茶坊的人说了,你已经好几天没去那了。在你的眼里,能比钱还重要的,大概只剩下这条命了。说吧,谁威胁你,逼着你只能到我那避祸?武松把手叉在胸前,看着王婆。
瞬时间,王婆感觉心里防线完全崩溃。
是齐四,他浑身是血。王婆似乎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准备去看望海砂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