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要穿的是一身白衣,领口的地方有一个倒吊人的刺绣,对不对。武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领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海砂的表情起了变化,不再是如同刚才一样淡定。
武松在心里则长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自己没估计错,那个奇怪的倒吊人刺绣是一个关键。可能燃烧仇恨,获得力量,必须要穿着那身白衣,用倒吊人一样自我牺牲的办法,来复仇。
海砂,你死过一次,对吗?武松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水滴石穿而化解仇恨的办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你全都知道了?海砂的脸在那一刹那又恢复了平静:我是来找潘金莲报仇的,一会她只要一出现,我就杀了她。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是死人,我只是为了复仇才接近你。海砂的神se变得很凄楚:你是来杀我的吧。
不!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来是想告诉你,潘金莲已经在一段时间之前离家出走,所以她肯定不会出现在一会的仪式上。武松如实相告。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海砂神情愤怒:而且我知道一会要敬三碗茶,一碗王婆,一碗你哥哥,剩下的一碗就是给潘金莲吧。
武松摇了摇头:不是的,本来剩下一碗是为了给我衙门里的一个长辈。而且他有些事情,所以一会敬茶的时候,只会端上来两个茶碗。
武松想不到,自己原来多余给安道满安排的一碗茶,居然成了海砂肯定自己复仇的一个暗示。现在想起来,感觉悲苦不已,自己在完全不知觉的情况下,间接引导了悲剧的诞生。
潘金莲不在这,我报不了仇了。武松,我欺骗了你,你不恨我吗?海砂抬起了头,盯着武松看,眼睛坚毅,有一种无惧无畏的味道。
我不恨你。武松停顿了一下,心里百般犹豫,最后下了决心:我喜欢你,嫁给我吧,海砂。
说出了这番话的武松,心里仿佛放下了万斤巨石,感觉到异常的轻松。长这么大,顶天立地的武松,终于第一次的说出了喜欢。这种轻松,让武松瞬间觉得,一会将到来的审判不是那么可怕了,即便结局无法改变,更够这样,也是足够了。
你的左手,是被我烫伤的?海砂听了武松的表白愣了一会,说出了一句看似没什么关联的话。
武松赶忙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流血不止。
因为刚才过于紧张,武二的手一直是紧紧握着,指甲划蹭着手掌,将烫伤的伤口弄破了,而武松刚才专注于同海砂谈话,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直到这时才知道手掌破损已经是如此的严重。
血嘀嗒嘀嗒的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你怎么知道?武松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的手,是被未来的我烫伤的。你,你居然是从未来回来的。你看到那么凶残的我,还想娶我?海砂的话语渗透出震惊而不敢相信的情绪。
对了,海砂能够通过血,感知事情。初次在桂花楼见面,她就感知到了王森的死。看来张天师让我的左手依旧保持烫伤状态,除了是提醒我去找安道满之外,还是帮我取得海砂的信任。张天师真是大智慧,信手拈来,却如此惊心动魄。
是的,我去过未来。在未来,你体内的凤凰完全控制了你,在找不到潘金莲的情况下,开始屠戮无辜的人。而我,不是那凤凰的对手。如果我不逃离那场审判,估计我也会死。现在我站在这,就是想改变我们的命运。让你跟我,以及其他人,都可以活下去!武松的话语重新恢复了坚定。
武松看着海砂,她美丽的脸神态飘忽不定,最后,那俊俏的脸突然收紧,点了点头。武松,我相信你。你说,应该怎么做?
应该怎么做?武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按照自己的预想,如果能够成功的说服海砂放下仇恨,凤凰的力量就会消退,算时间安道满也快来了,使用血魔法修复海砂,再给安道满服下人参,满天的云彩也就散了,功德圆满。现在自己虽然取得了海砂的信任,可是一切没什么改变。
现在海砂问,应该怎么做?武松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计划构想到这就结束了,为知的谜团应该如何解锁?
都头,大掌柜让我告诉你,开业仪式要开始了,您得出去陪宾客了。海姑娘,您姑姑一会就过来,开业仪式之后就是您跟都头的订婚仪式。我多嘴提醒二位,别忘了时间。武松听得出这声音,是算盘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