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家的不要说这些血不血的。王婆的声音轻松,没有任何惊恐的味道,这声音让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
不过王婆,你侄女是干啥的,这确实是出过两条人命,官府都处理过了,血也打扫干净了,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武大的口气有些生气。
武松没有问话,只是用眼睛审视着。嗯,王婆和海砂都很轻松,听听她们怎么解释。
哦,是这样。王婆神情轻松的喝了口茶:我这侄女是从我老家来投奔我的,我老家那边地方偏僻,平时供奉的神灵也跟中原有很多不同。我这侄女是当地庙里的祭祀,你们也知道的,庙里经常要供奉些牛羊什么的,只有对血很敏感的小女孩才能成为庙里的祭祀。不过呢,这祭祀只能当到十九岁,现在她岁数够了,不能干这营生,所以也就来投奔我了。
我刚才卖弄这雕虫小技,让各位见笑了。海砂歉然一笑。
对血敏感的这个问题,是海砂主动说的,而且后面又有如此切实的解释,看来是我多心了。武松琢磨着,神州地域广阔,能人众多,一个小姑娘就有如此的本事,我武松想要成就一番大事的话,还是需要磨练自己啊。
王婆,你是说你这侄女原来在庙上当祭祀,那不就是尼姑吗?武大看着神se仍然很生气。
哥哥,这跟尼姑不一样,别乱说,伤了人家姑娘的心。武松连忙出声劝解。
呦呦,武员外,看见没,武都头现在就帮我侄女说话了,咱俩在这倒是多余了。王婆在旁边调笑起来。
武松不善于这种调笑,此时感觉脸se发红,心脏怦怦跳,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当武松回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点黑了。武大和王婆的谈话如同入脑的魔音一样在武松的脑海里徘徊,见面的后半段,完全变成了王婆和武大谈话,两人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桩婚姻肯定结下,甚至已经开始商讨一些细节,对此武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谈话结束后返回县衙,但脑海中的声音并没有消退,闹哄哄的让武二有些头疼。
武二刚一进门,看到安道满在屋内等他。
安前辈,有什么事吗?武松对于安道满始终是很尊重,这个仵作如同谜一般神秘。
都头,齐四的后事我已经办完了。体面的下葬,对于其他兄弟来讲也是一种安抚。安道满幽然的说,好像在预想着自己的死亡。
安前辈不要多虑,前辈这般定可长命百岁,无病千年。武松随口安慰着。
其实老夫前来,还有事说。安道满态度一凛。
前辈请讲。武松看见安道满神情严肃,知道是要说些关键的事。
齐四是被乱刃加身而死,在我缝合尸体的时候发现尸身内的血差不多都流干了,这样带着死前的怨气又没有阳血下葬,我怕引起尸变。安道满在这停了一下,继续说:都头可能觉得尸变这事子虚乌有,但老朽必须要告诉你,我确实是见过尸变的。所以我在齐四的坟前偷偷的下了血咒。安道满捋顺着自己的胡子。
前辈还会这种秘术?血咒是什么东西?武松有些好奇,他真不知道这个叫安道满的仵作还有多少秘密可以探寻。
这个都头就不要多问了,会血魔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事我也是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告知都头,ri后一旦我有意外,都头不知道这个事可能会有点麻烦。
武松突然心思一动:前辈,我听说有的地方,要选对血敏感的小女孩做庙堂里的祭祀,这种对血的敏感是不是也是血魔法呢?
安道满的脸上浮起奇怪的神se,他似乎很犹豫,突然站起,转了几圈,然后坐下,长叹一声:都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