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在一起,这个桌儿的伙食是最差的。
好了,没有问题了。把他带下去,带到左面的房间。然后把王森带上来。武松对手下吩咐着。
武松对张树的印象颇好,觉得这个人很直爽也很对自己的脾气。但是在张树出门转身的时候,武二的心却是一紧。
不对。张树这个转身的动作不对。张树在左转之前,习惯xing的右脚向右侧踏了半步,然后再转身,这对于寻常人来说是一个完全多余的动作。但是这向右侧多的半步,却可以扩大自己在转身前的视野范围,有效的避免有人在视觉死角里偷袭的可能。
张树是一个很jing觉的人,这种jing觉是渗透到骨子里的,连转身这么一个小动作都会下意识的做出来。他整个事件叙述的都很详细,对比李木来说,故事具体了很多,但是,在一个桌子上天天吃饭的三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近距离认不出一个背影。那么说来,与死者相撞的人,要么不是李木,要么张树就是在有意说谎,他为什么要做这种隐瞒呢?难道他就是合谋者?
王森的到来,打断了武松的思路。
王森,你在桂花楼是做什么的呢?武松的开场白千篇一律。
杂工。王森说话简练,但态度极其恭敬。
我虽然现在也还是桂花楼的掌柜,但是这杂工是做什么的我不清楚。这个你得详细说说。武松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细节,所以他尽可能的问详细些。
就是什么都干。出了账房和厨子,其他的工作我都要做,就看哪缺人了。您在桂花楼的期间,我主要是做大堂的清洁。王森垂手说。
我在桂花楼的期间,难道你之前就知道死的那个人不是我?武松突然来了兴致。
是的,我知道。王森说话仍然很淡然。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很危险,我劝你好好回答。武松的话语也严厉了起来。
我做清洁工作,很在意大堂物品的增减情况。您做掌柜之后,大厅到后厨转弯处的上方,多了一面小镜子。虽说镜子是用来镇宅辟邪的也不奇怪,但是我仔细的观察了镜子的材质和角度,如果是您走过这,就可以看到背后大厅的大部分动向。其他人一般不会察觉,因为这个角度仅仅对应您的身高。王森停了一下。
说下去。武松暗自心惊,自己设得小机关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杂工看破。
我们做清洁,一般是不会去管这个镜子的。但是镜子每天都会被擦干净,不用说也知道那是您做的。但是一段时间之后,镜子上的灰尘不再有人去管,虽然掌柜依旧是您的容貌,但我断定,那已经不是您了。您是不可能主动放弃这种小聪明的。
王森的言辞颇为犀利和不留情面,这让武松有些搓火。
说我这是小聪明,你不怕我会因为愤怒而对你不利吗?武松怒道。
不会,因为您是在找凶手,凶手在我们三人之间,而我知道那个不是您,我的嫌疑就被排除了。如果说让您发怒但可以保全我的xing命的话,我认为这是划算的。王森还是那种语调,很恭敬但也很有骨气。
我回桂花楼验尸的时候,好像镜子很光洁,没有什么灰尘。武松缓缓的说。
是的,我在确定那不是您之后,就知道一定会有事情发生。于是每天我会偷偷去擦镜子,想用您的方法来看看这背后的世界。
有收获吗?武松对这个人越来越在意,看起来这个人掌握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有。王森抬起了头,双眼直视着武松,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