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带领部下逃走的消息,立即引起全城恐慌。官员蠢蠢yu动者非止一二。二王子大光显听到消息,立刻来宫中告急。
大光显禀道:大申德率众逃走,引起全城恐慌,请父王立即降教,实行戒严。
文德王大??自从让大内相带走了全城的禁卫军去涑末江迎敌,把上京变成了一座无兵防守的都城,就已经想到了孤注一掷的后面将会有两种结果。大诚谔如果挡住了辽军的攻势,上京就可以无忧,渤海国就有可能在唐军的支援下转败为胜。大诚谔如果败下来,上京就只能等待辽军来占领。现在大诚谔已经兵败涑末江,入唐的使节可能还在路上,上京就只剩下一个前途,就是等待辽国来占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将不国,官民将何以附之?在这样的情况下,国王还有什么理由不准臣民逃亡呢?
文德王叹息道:大内相兵败涑末江,辽军一定会长驱直入。上京无兵可守,只有坐以等毙。是孤王愧对臣民,不是臣民背叛孤王。城门就不要关闭了,让无辜的臣民们逃命去吧!
正在宫中陪伴着文德王的礼部卿大元钧,听文德王这样说,立即返回府中,让家人准备逃亡。
其子大令闻惊问道:父亲是渤海国九大臣之一,国难当头之际,这样逃走,岂不有**份?
大元钧道:渤海国的礼部相当于大唐国的刑部,是最高司法机关,卿就是最高执法官。这些年来,经我亲手定罪处死的犯人不下数百,判处杖刑流刑和罚为奴隶的不计其数。辽军到来之时,这些被处罚过的人肯定会一哄而起,乘机报复,我家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如果不逃,不仅自己粉身碎骨,甚至要祸及子孙。现在是不得不逃了!
大元钧带着全家老少和家丁奴隶,共七十余人,也往高丽国方向逃去。
第三个逃出上京城的是左司政大和钧。他是安王大虔晃系统的后裔,早就对文德王大??的执政能力嗤之以鼻。现在眼看国将不国,应该是大??自作自受,别人犯不着陪他做亡国奴,于是大元钧决意出走。他集合起家丁奴隶,保护着夫人儿子和女儿,匆匆出城。他知道西面有辽军杀来,就往东走。路上和大元钧相遇,就一同投往高丽国去了。
第四个逃出上京城的是信部卿大福莫。渤海国信部相当于大唐国工部,是主管建筑工程的最高权力机构。他不仅修筑了许多宫殿和城墙,还修筑了许多战沟工事,辽河防线的所有建筑都是他主持的。这此防御工事是辽军的眼中钉。如果他们追究起来,只怕是死罪难逃。他不想成为辽军的刀下鬼,决定出逃。他在大和钧之后出城,就走了同路,也往高丽国奔去。
第五个逃出上京城的是退休将军大审理。他是辽河大营的前任统帅,驻夫余十年,和契丹人作战数百次,杀敌成千上万,是辽军的死对头。现在他的仇家将要成为上京的主人了,他此时不逃还等何时呢?他集起家丁奴隶九十人,保护着家属,向高丽国逃去。
第六个逃出上京城的是左卫小将冒头干。他是担任城门jing卫的将军,见许多大臣都逃走了,也不愿等死,就跟着大官们逃出城去。
第七个逃出上京城的是开国男朴渔。他是傍晚时分带着家属和奴隶共一千余人离开上京,也是一路向高丽国方向逃去。
辽军未到,京城已乱。一天之中,渤海国就有七位大臣携众逃亡了,没有逃走的人也多半丧失了斗志,有的yu逃无力,就索xing听天由命;有的就跟着国王走,反正天塌下来有国王顶着;只有少数义勇之士作好了以死相搏的准备,如果辽军屠城,就全家拼死一搏。
正月十一ri的夜晚,上京龙泉府龙州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彻夜没有关闭城门,因为没有逃走的禁卫军只有一百余人,连王宫大门都不能守卫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城门呢?全城寂静无声,没有禁卫军巡逻,也没有歹人出没,官民百姓全都沉默了,只有王宫里的文德王大??和他的贵妃、王子、公主们,在彻夜地讨论着一个重大问题:辽军来了会怎样处置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