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摆脱三相的约束,就要找个比三相更强硬的靠山。张才智兵权在握,是三相的克星。你去求他吧!
僖王道:张才智经常称病不来上朝,不能承担大事。
张太妃道:他那是装的。我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他是对三相专权心怀怨恨,才故意不与三相合作。你让他来制约三相,他肯定会拼命向前。
僖王道:母妃不是说要让我纳他女儿为贵妃吗?怎么没有消息了?
张太妃道:不是你说他女儿长得丑吗?
僖王道:只要张才智能为我效力,他女儿丑点也将就。
僖王要纳张才智的女儿张秋菊为贵妃,早在人们意料之中。因为渤海国的贵妃历来出自张家,现在张家就只有张才智这一支了,他的女儿肯定要做贵妃的。可是这桩人们意料之中的喜事,却引出了意想不到的恶果。
这天僖王降教:任命张才智为阅军太尉兼辅国大将军,协理上书房事务。
阅军太尉和和辅国大将军本是荣誉称号,并无实权,可协理上书房事务就非同小可了。上书房是国王的办公室。增设协理上书房事务的大臣,实际上就是在三相和国王之间加了一道门坎。以后三相奏事,就要先和协理大臣打招呼。僖王想用这种办法压制三相。
三相也不甘示弱,很快就作出反应。
这天早朝,大内相乌士元奏道:黑水部反叛尚未平定,喜越部反叛又相继发生。北方已陷入混乱之中。请基下发兵征讨。
僖王道:这样大事,为何不事先和协理大臣打个招呼?
乌士元道:历来渤海国的大元帅都出自张家。臣以为只有张才智才能平定北方叛乱。因为要举荐协理大臣张才智为大元帅,只能在早朝奏报了。
僖王向张才智问道:协理大臣以为如何?
张才智立即看穿了乌士元这是在玩调虎离山的诡计,就使出一个更狠的请君入瓮的招数,奏道:臣愿挂帅出征。只是要请基下派个监军。这监军就非大内相莫属了。
僖王见张才智要把乌士元带到前线去,心中暗喜,立即宣教道:北方两部相继叛乱,非同小可。命张才智率二万人马前去剿平叛乱,乌士元做监军随军督战。下去准备吧!
喜越部故地在安边府一带。安边府下辖安州和琼州。张才智和乌士元率大军来到的时候,叛军已经劫掠了琼州,又去so扰安州。张才智这时并不把追剿叛军放在心上,他一心在琢磨着如何借这次出征把乌士元置于死地。
张才智当即下令:监军带五百亲兵留在琼州筹集粮草,其余人马随本帅去追击叛军。
张才智领兵走了。乌士元留在琼州。这时琼州剌史已不知去向,城中百姓也逃得无影无踪,留在城中的只有余火未烬的房屋和无人掩埋的尸体。乌士元在残城中勉强生存,哪里有能力筹集粮草?
次ri,张才智派人来催运粮草。乌士元道:留守的亲兵都在挨饿,本相无粮可运。请大元帅就地筹粮。
第三ri,张才智率兵返回琼州,请监军来商议军情。
张才智道:本帅大军节节胜利,眼看叛军就要履灭,却因粮草不济,不得不收兵。请问监军大人,殆误了军机该当何罪?
乌士元道:渤海国人马出征,向来都是就地筹粮。大元帅为何偏要逼我供应粮草?这残城之中哪有粮草可供?
张才智道:你不能筹粮,还来做什么监军?你以为打仗是儿戏吗?到了军中,就只有军令为大。你触犯了军令,就要按军法从事。断了粮草,殆误战机,可是要杀头的!
乌士元喝道:在朝我是首相,出征我是监军,不在你管辖之内,你的军令奈何不了我。
张才智道:你已经接了筹粮的军令,就要按军令执行。其实你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你目无国王,欺凌少主,早就该死了。来人,把乌士元拉出去,斩!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内相遇到大元帅,也是有理辩不明。乌士元原本是想要把张才智排挤出朝,却不料反而被张才智拉到前线斩了头。权力斗争就是这样无理又无情,残酷又狠毒,胜负地关键常常不在于双方的实力对比,而在于看谁出手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