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国使节乌士元奉命再次出使新罗国,这天到了新罗国京城金城郊外,受到新罗国王储金敬信的热情迎接。次ri,乌士元觐见新罗国宣德王,递交了渤海国文王的答谢国书。宣德王此时最关心的是大同江南岸土地,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渤海国是何态度。
宣德王问道:文王基下的国书上说,乌大使全权处理两国边界大事。不知乌大使此次来金城,是否可以交割大同江南岸土地?
乌士元道:多年以来两国互有攻占,边界状况错综复杂。本大使此次奉文王基下之教来贵国举行谈判,希望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合理定界。
宣德王见乌士元不肯正面回应,猜到渤海国是不肯交割那片土地,心中很恼火,可是又不能关闭谈判大门,当即说道:那好,本王就指定王储金敬信为谈判大臣,和乌大使进行谈判。
新罗国王储金敬信是收复大同江沿岸土地的强硬派,他的地位和他的主张,都表明了他是新罗国最适合的谈判代表。宣德王对他寄于厚望,他自已也孤芳自赏,大有舍我其谁的感觉。次ri,金敬信早早就来到国宾馆,与乌士元举行会谈。
在人类谈判史上,边界谈判是最艰苦的谈判。所有的谈判使节,坐到谈判桌边的时候,都绞尽恼汁尽逞诡辩之术,以为舌头上悬着国家和民族的尊严。不幸的是,在谈判桌上达成的任何协议,都很难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因为谈判受当时双方实力的左右,而历史常常会使实力对比发生逆转。不论当时在谈判桌上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功,都会遭到后人无情的谴责。乌士元和金敬信也不能幸免。
金敬信是志在必得,一定要通过这次谈判得到大同江南岸土地。他带来了新罗国绘制的大同江两岸详图,把南岸的州县涂成了淡绿se,特别醒目。乌士元也是有备而来,准备给新罗国一次动员新罗族百姓南迁的机会,然后在边界上立碑定标,一劳永逸。他也带来了渤海国绘制的边界详图,清楚地标明了界桩的位置。
谈判一开始,金敬信就先发制人抢先发言,他慷慨激昂地说:昔ri半岛上三国并立,虽然国分新罗百济高句丽,却是同种同族同文同俗,又同为大唐外藩属国。高句丽国和百济国背反天朝,而新罗国忠诚不二。百济国改贡ri本国,与大唐为敌,经白江口一战,新罗国和大唐国水师大获全胜,杀得ri本国海军片甲不还。从此,百济国灭亡,其土地全部归新罗国所有。天意如此,谁能抗拒?高句丽国自恃有雄兵三十万,与大唐对抗,被大唐国征东大元帅薛礼一举击溃。从此,高句丽国灭亡,其大同江南岸土地由大唐皇帝明诏赐与新罗国。不料渤海国武王野心勃勃,南下蚕食,霸占至今。如今渤海国与新罗国同为大唐外藩属国,岂有不遵大唐皇帝明诏之理?本王储已经备下大同江南岸州县详图,请乌大使按图交割。
乌士元不急不燥,缓缓地说道:本大使有幸与金王储谈判边界大事,十分荣幸。两国谈判,就是要各抒己见,畅所yu言,求同存异,妥协合作。金王储殿下陈述了新罗国的主张,本大使已经听得明明白白。半岛三国有同也有异,高句丽国始祖高**是天将和龙女偷情所生,百济国始祖则是高**之子温祚,而新罗国始祖有朴金昔三个来源,朴源朴赫居世是天降白马之子,金源金阏智是鸡林金柜中的金娃,昔源昔脱解则是来自倭国。你们原本就不是一家。百济国灭亡之后,其地由大唐熊津都督府管辖,后来被新罗国蚕食鲸吞。高句丽国灭亡之后,其地由大唐安东都护府管辖,可是大唐藩属新罗国却野心勃勃不断向北扩张。如今半岛三国早已成为历史,安东都护府也早已名存实亡。不管当初高句丽国与新罗国边界如何划分,都不能做为渤海国与新罗国定界的依据。再者说,靺鞨国和高句丽国同为长白山国,自古以来就是天然的兄弟之国。渤海国在高句丽国灭亡和靺鞨国被肢解三十年之后,靺鞨国末代国王大祚荣秉承了两国先祖遗风,重建长白山国,不仅要经营长白山以北,而且要经营长白山以南,这是上苍的安排,天意的召唤。至于大唐皇帝赐地的诏书,不过是离间渤海国和新罗国的一剂蜜饯毒药,金王储切不可贪食不化。
金敬信焦燥道:听乌大使所言,是根本不想交割了?那又何必前来会谈?
乌士元笑道:金王储不要急,本大使既然来会谈,就是诚意解决两国争端。
金敬信疑惑道:乌大使不肯交割土地,如何能解决两国争端?
乌士元胸有成竹地说道:解决的办法就是求同存异,妥协合作。有道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我各自退让半步,就可以皆大欢喜。
金敬信不由得探身问道:不知乌大使准备让出多少州县?
乌士元轻松地说道:不是多少州县,而是你得到你的全部,我保留我的全部。
金敬信一脸迷茫之se,问道:乌大使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乌士元这才亮出底牌,说道:金王储强调的是族缘,本大使注重的是地缘。族缘牵涉着人口的归宿,而地缘牵涉着土地的归宿。依本大使之见,新罗国可以接收那里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