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倾向于从轻发落,二公主贞惠又以死相逼,这就让文王不得不犹豫起来。文王和他的父王武王不同,武王遇到大事难决时总是闭门静思,文王遇到大事难决时则喜欢找人来咨询。在东京随王伴驾的大臣只有左司政王涎和内史王新福。这时左司政王涎已经出使平卢镇去了,只有内史王新福一个大臣留在东京。文王就让孙力士去召王新福入宫来议事。
中台省内史王新福曾经出使ri本国探寻杨玉环下落,是促使杨玉环故事在渤海国广泛传播的关键人物,在文王和张太真的结合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文王内心很欣赏他,才让他来随王伴驾。他知道文王这几天正在处理六顶山事件。这件事牵扯的都是王亲国戚,不是臣子们可以议论的,无论说好说坏都会触犯王室的禁忌。所以王新福最怕文王问他对六顶山事件的看法,这几天故意找个借口到龙源府各州县去调查民情。可是文王的召见还是跟踪而来了,王新福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召进宫。
文王把三相一卿的表章摆在案上,却收起了大贞惠公主的家书,向王新福说道:孤王有一事难决,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先看看这四道奏章。
王新福说声遵教,仔细地看了三相一卿送上来的四道表章,沉思半晌,知道不表态是不行的,倾向任何一方都可能不合文王心思,给自已招来横祸,只有不偏不倚,曲意逢迎,才能保护自已。就决定在三相之间搞个折衷,先探探文王的思路,给自已留有余地。
历来的正史和野史都对大臣的曲意逢迎和jin诈yin险等量齐观,却不晓得许多曲意逢迎是被逼出来的一种自卫行为。王新福就是一例。
王新福打定主意,就向文王奏道:人们对某事物发表评论,都是以他所感受到的事物为依据。而这种感受往往是片面的。臣以为三相所奏反应出三种不同的视角。综合起来才有可能是事情的本来面貌。臣综观三相一卿的奏章,以为大华屿殿下祭奠之时情绪失控,言行失态,应是事实。大内相主张废黜,是看得过重,就象医病割肉。右相主张免究,是看得太轻,就象隔靴so痒。左相主张适度责罚,恰到好处,却没有提出如何责罚的具体建议。礼部卿更是胡涂,没有审清的案子,就不该上奏。
文王点头,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依你看来,该如何责罚?
王新福见文王点头,心中暗自庆幸折衷得法,看来文王并不想采纳极端的建议,就胸有成竹地奏道:臣斗胆进言,副王大华屿还是个孩子,基下让他监国是想让他早经磨练,现在他正是将要懂事明理的阶段,应该专心读书才对。依臣之见,可以暂时停止副王大华屿监国之权,让他专心读书,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文王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好就好在这以观后效四个字上。责罚有度,留有余地,既可激励副王上进,又可促进三相和解。如果他不思悔改,不肯上进,再加重处罚,左右相就无话可说了。这四个字也不专对副王的,孤王也要借此机会观一观其他人的后效。副王的事就这么处理。你对张茂森之案怎么看?
王新福回道:此案既然交给礼部审理,就要等待礼部调查取证,按审理结果定案,臣不敢妄加评议。
文王摇头道:你这就是书生之见了。你以为这案子还有必要再审下去吗?现在事情明摆着,再审下去也是个僵局,一面是张茂森确有谋反迹象,一面是礼部不可能审出真凭实据。如此这般,又该如何处理呢?
王新福猜测到文王是要借题发挥,既不想以谋反罪来治死张茂森,也不想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只是想借此机会进一步削减张茂森的兵权,而且急不可待。就顺势奏道:如果是这样,臣建议将张茂森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文王笑道:这个建议很好。如果说他确有谋反之心,也是谋反未成,杀了他证据不足,饶了他后患无穷,只有贬了他最为合适。听你一席话,孤王很开心。你去拟五道王教,一是敕命副王大华屿闭门读书,静思已过,磨练心xing,以观后效。二是孤王将回上京亲理朝政,在此之前暂由大内相监国。三是张茂森谋反虽然查无实据,却事出有因,着即革去他身上所有官职和爵位,贬为庶人立即回乡。四是西屯卫元帅由大元英担任。五是让大元兴出任南京留守。
大元兴是大胡雅之子,大元英则是大林堂的儿子,都是大元义的亲侄。文王作出这样的安排显然是对反副王派的鼓励,也是对保副王派的jing告。副王大华屿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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