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国扫荡了黑水部残余之后,从大同江两岸到黑龙江左右,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只剩下海参崴东北方崇山峻岭中的虞娄部还没有归附渤海国。因扫北有功而被破格提升为辅国大将军的吕德信就向文王上表,请求乘胜去征服虞娄部。文王自然十分高兴。
这天朝会,文王向百官问道:吕德信大将军上表,请兵去征服虞娄部。众官以为如何?
大内相张文休奏道:虞娄部几十年来虽然自成一统保持duli,却也年年向渤海国纳贡,早已成为渤海国的附属部落。过去两位先王没有发兵征讨,是因为虞娄部处境偏辟,地瘠物贫,山高路险,取之不易,发兵去讨,必有牺牲,只怕得不偿失。基下是否可以从长计议?
文王道:大内相所言,不无道理。虽然统一大业不宜再拖延下去,可是力战征服也不是唯一的办法。此事可以从长计议。
左相乌召度奏道:黑水部覆灭之后,虞娄部归附已是大势所趋。臣以为可以派一名机智的使节前去招抚。
辅国大将军吕德信奏道:臣虽然主张力战,却也不反对智取。如果基下决定派遣使节前去招抚,臣愿匹马单刀去完成这件大事。
文王笑道:吕德信忠勇可嘉。这是完成统一大业的最后一件大事。孤王想亲自去完成。众官以为如何?
权知右相职务的员外相大宝方奏道:臣以为基下不必亲自去冒这个风险。否则还要我们这些臣子有何用?
大内相张文休奏道:基下既然想亲自完成,必是有出奇的谋划,不一定是亲自单刀匹马去冒险。
文王笑道:大内相不要说破机关。此事不必再议了。左相不是还有营州方面的事要奏吗?现在可以说了。
左相乌召度奏道:平卢节度使徐归道派使节张无涧来聘问,已在宾馆等候十三天。不知基下准备何时召见?
文王道:安录山西征已有半年,各种消息自相矛盾,让孤王迷惑不解。这个张元涧既然来了,就可以从他嘴里探听一些真实消息。原本是想安排了虞娄部的事情之后再召见他,现在就让他来吧。众官都听一听他的说词,辩一辩他的真伪。
张元涧应召上殿,向文王拱手道:本官受平卢节度使徐归道大帅派遣,来向文王基下传达军令。
文王问道:平卢节度使不是安录山吗?何时换了徐归道?
张元涧回道:安录山大逆不道,上年末已经在洛阳称大燕国圣武皇帝。徐大帅不肯追随安录山反叛天朝,在营州据城自保,现已接受大唐肃宗皇帝李亨册封,出任平卢节度使。
文王再问道:你是说大唐皇帝是肃宗李亨,那么玄宗皇帝李隆基到哪里去了?
张元涧回道:玄宗皇帝离开长安巡幸西蜀去了,已经做了太上皇。肃宗皇帝是今年七月在灵武登基的。
文王急切地问道:这么说长安洛阳都已落入叛军手中。你可知道叛军占领长安的详情?各国入侍的王子处境如何?
张元涧回道:本官一直在营州效力,不知道长安详情。
文王道:那你就说说肃宗皇帝是如何安排平叛的?
张元涧道:肃宗皇帝任命太子李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郭子仪为副元帅,正在调集西北各镇人马收复长安。
文王问道:那么幽燕形势如何?
张元涧回道:肃宗皇帝册封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刘正臣为范阳节度使,王玄志为卢龙节度使。现在这三位大帅正在努力收复河北。
文王问道:你在徐大帅军中任何官职?
张元涧回道:本官是平卢军果毅都尉、柳城县令兼东北四府经略判官。
文王道:既然是四府经略判官,也和渤海国有关,请坐下说话。
张元涧入座,向文王禀道:本官此来,是传达徐大帅的军令。有文书在此,请基下过目。
文王展开文书,见那上面写道:安录山反叛大唐,自称皇帝,罪大恶极。河北三镇节度使拟合击安录山老巢,命渤海国发jing锐骑兵四万,速抵辽河,共讨安贼,不得迟误。
文王向张元涧说道:徐大帅这道命令,不能让人信服。一是孤王没有得到肃宗皇帝诏命,二是藩镇大帅的命令不能调动藩国兵马,三是三镇联兵却只有徐大帅一家文书。有此三疑,恕孤王不能发兵。
张元涧怒喝道:基下是要抗命吗?如今安贼造反,天下大乱,藩镇藩国,都有起兵勤王之责,渤海国岂能例外?且不说有徐大帅军令在此,就算是张某自作主张来给你通风报信,你也该闻风而动。你那三疑,说穿了是想袖手旁观,暗助安贼。
文王笑道:请张判官不要急燥。本王起兵勤王,自然是责无旁贷。可是万一渤海国四万铁骑被安贼所用,岂不成了助纣为虐?既然是三镇联合讨贼,孤王就要向范阳镇和卢龙镇两位大帅查询一下。请张判官耐心等待数ri。
张元涧无可奈何,只好回宾馆等待。
张元涧退下之后,文王向百官问道:你们看张元涧是真是假?
张文休奏道:臣以为张元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