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休招降了库叶部,再从俘虏中把黑水军的将军校尉逐一捉拿归案,高奏凯歌,返回敖东城。扫北大获全胜,不仅击溃了黑水军,活捉了齐殿逢,还招降了库叶部,给王廷上下带来一片欢腾。
武王升殿,宣教道:张文休扫北大功告成,黑水之乱彻底根除,又有库叶部来归,真是可喜可贺。加封张文休为镇军大将军,加封张文凯为镇北大将军,加封何大富为庙尔州剌史。
张家兄弟叩头谢恩,百官争相祝贺。
三ri后,武王再宣教道:萨满大巫师已择定祭祀ri期,明ri未时在六顶山隆重祭奠大都利。就用齐殿逢扮做猪羊,活祭之后斩首示众。
祭奠大都利,斩杀齐殿逢,又在六顶山陵园轰动了七天。
一个月后,左相张雨生上表,请求武王批准张文凯和何三姑喜结良缘。其实这桩婚事不需要国王批准,张雨生上表请教不过是想表示张家没有任何私事,一切都要服从王廷的决断。武王自然愉快批准。张府又喜气洋洋地欢腾起来。
大快人心的好事喜事接踵而来,敖东城里的文武百官和平民百姓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可是有两个本来应该是在这些喜庆活动中最兴奋的人,却没有和人们一起来庆祝。这两个人就是武王大武艺和驸马张文休。他们正在深宫密室中悄悄地筹划着与这些喜事无关的另一件大事。
渤海郡与大唐之间的战争虽然以和解告终,可是武王大武艺的心中还有一个死结没有解开,那就是新罗国曾经乘机出兵北上,妄图火中取栗。现在黑水部崩溃,倪属利吉窜逃,齐殿逢被处决,大都利之死遗留下来的仇怨已经消除,和南方新罗国的仇怨就突显出来。血气方刚且又意气风发的驸马张文休,怀着国有大恩必jing忠相报的信念,早把武王关心的这些大事时刻放在心上。
这天是张文凯和何三姑喜结良缘的欢庆ri子,左相张雨生府中宾朋云集,盛宴大开。新郎的哥哥,驸马张文休却有些心不在焉,只盼弟弟和弟媳的拜堂程序和宴客程序快快结束,他好去办自已的大事。他和众人随声附和地应付着,总算等到喜宴开始,酒过三巡,便起身向众人告辞。
同桌的大琳堂取笑道:驸马怎么这么急着走,是不是怕喝醉了酒,我那堂侄女不让你上床啊?
张文休笑道:王叔说得太对了,贞淑公主真是厉害得很,岂止是不让醉鬼上床啊,只怕连房门都不让进呢。我要赶紧回去了。
众人哄堂大笑。
张文休就在众人嬉笑声中离席而去。他出了父亲的左相府,并没有返回自已的驸马府,而是直奔王宫而去。因为今天左相府中办喜事,临时取消了朝会,百官都集聚在左相府中,宫中一定无人打扰,他要乘这个机会向武王禀报一项机密大事。
武王不能屈尊去参加左相儿子的婚礼,今天又没有早朝,整个上午无人打扰,就在上书房中对着一副画在羊皮上的渤海国地图出神。从北方的冰原雪岭往下看,黑水部荡平了,库叶岛归附了,室韦人一向称臣纳贡,契丹人变成了同盟国,辽东郡收缩到辽河以西,长白山周围五千里山山水水都已经是渤海国的势力范围,只剩下两个碍眼的角落还没有插上渤海国的王旗,那就是北海岸边的铁骊部和半岛南部的新罗国。铁骊部安守本份,自守家园,偏安海边,对渤海国恭敬有加,渤海国也不急于去吞併它。武王把目光投向新罗国那一千五百里土地上,恶狠狠地注视着。这个半岛上的邻国,是东方数十国中唯一没有向渤海国表示敬意的国家。那个叫做金兴光的国王,依仗着拥有经营稻谷的丰富经验,依仗着有取之不尽的海上资源,依仗着每年能向大唐皇帝晋献最多贡品的优势,依仗着有些本国青年在长安中了进士做了官,历来凌驾于百国藩王之上,扮演着众藩之首的角se,大大地损害了武王的自尊心。最可恨的是,他乘着渤海国主力大军赴唐作战的时候,竟然出动三万人马来袭击渤海国的腹地,若不是天降大雪和三王叔大野勃挺身而出,敖东城就会遭到他的劫掠。
武王伸出右拳往那个标注着新罗国首都金城的地方狠狠一击,口中喃喃地自语道:蝼蚁之国也敢妄自称大,岂有此理!
这时内侍来报:禀基下,驸马张文休大将军求见。
武王的拳头还牢牢地抵在金城的位置上,声音低沉的说道:让他进来。
张文休来到武王身后,看见武王把拳头抵在金城上,就轻轻地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武王回过头来,说道:你跪什么,起来吧。为什么不说话?
张文休回道:儿臣罪该万死。
武王坐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坐下来说吧。孤王责备过你吗,你请的是哪门子罪?
张文休在武王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心情沉重地说道:儿臣不能给父王解忧,就是有罪。
武王毫无表情地说道:你扫北大获全胜,举国欢庆,我很高兴,怎么会有忧?
张文休道:扫北成功,是基下的福气。北方虽平,南方未静。儿臣知道,现在让父王心烦的是金兴光。儿臣今天来,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