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外公不敢张罗这件事,是担心你的王位不保,让张家受到连累。现在没有忧虑了,就请有你早ri赐他们喜结良缘。这是我最后一件心愿,就拜托你了。
陶永久说的张文休是张雨生的长子,大贞淑是大武艺的长女,陶永久是他们两个人的外公。
武王笑道:他们相爱,尽人皆知。岳父不催,我也会办。明天就让萨满大巫师择个吉ri,给他们大办喜事。
陶永久道:我就等着喝这杯喜酒了。
武王达到目的,告别岳父,愉快回宫。
陶永久返回宴席上,与一班老臣团聚。任雅湘和崔岳林都是首席座上佳宾。席间,大家开怀畅谈,十分随意。
任雅湘道:自从陶兄从长白山仙人洞回来,眼见黑发增多,青chun涣发,大有返老还童之相。这回作了国丈,再为国co劳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陶永久道:任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兄弟今天特别高兴,不是因为女婿当了郡王,而是因为不必再为他担惊受怕。
崔岳林道:陶兄这话是不是言不由衷了?
陶永久道:别人不了解我,你们二位相国还不了解吗?我这一生对荣华富贵豪无兴趣,现在是身不由已做了国丈。别人都以为我会贪恋这种地位。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们二位,我将从此告老辞官,找个清静处,摆脱烦恼,安享清福。
崔岳林道:你老兄可真是古怪,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也要和大祚新一样去当和尚?
陶永久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一生,不信鬼神,也不想成仙成佛,没有哪个寺庙会收留我。我只想到长白山结庐而居,做个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山野闲人。
任雅湘叹息道:陶兄是超凡脱俗的雅士,比我们这些俗人潇洒多了。我和岳林虽然不贪权不恋位,却不忍心违背先王重托,还要倾尽余生微薄之力,辅佐武王基下,这也是身不由已呀!
崔岳林也附和道:是啊,我和雅湘可不敢有辞官的念头,只能尽忠职守,老死朝堂了。
陶永久道:各人情况不同,行为也不能划一。我辞官有我的道理,你们留任有你们的道理。谈不到什么谁雅谁俗。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以为老年人还是及早退下来比较好。我很快就要上长白山去了。你们各位老兄就好自为之吧。
次ri早朝,陶永久就向武王递上辞官表章。
武王接了岳丈大人的辞官表,故作惊异痛心之状,当即掩面退到殿后。大内相任雅湘和左相崔岳林不知道武王在演戏,只怕武王心中痛苦,赶紧跟过去相劝。
任雅湘劝道:国丈要求退休,使朝中失去一个栋梁,实在令人婉惜。基下重任在肩,要珍重贵体,不可伤心过度。
崔岳林劝道:国丈虽然请辞,还有我等在朝尽力,基下可以放心。
武王拉着两位姑父的手,流着眼泪,沉痛地说道:我对前朝老臣苛求甚多,关怀甚少,只盼你们勤政为国,却没想到你们也要有劳有逸,这是我的罪过。请你们到朝堂稍候,我将要宣布一项优待老臣的重要决定。
任崔二人应道:我等谨遵基下教意。
任崔二人回到朝堂,和百官一起等了半个时辰,武王才揉着痛红的眼睛重返朝堂,用哭腔郑重宣教道:孤王登位以来,本想倚重老臣辅佐,却没有为老臣设身处地着想,没有理解老臣们上朝理事的艰辛,没有给老臣们提供休养身心的机会,才让中正台御史陶永久不得不提出辞官请求。这让孤王十分内疚。大内相任雅湘三个月来带病上朝,左相崔岳林心力交瘁不堪重负,这都是孤王的过失。前朝老臣都是开国元勋,理应养尊处优,乐享天年,再辛辛苦苦上朝理事,让孤王心中十分不安。孤思谋再三,知错即改,决定五十五岁以上老臣一律晋爵授勋离职休养。七十岁以上的晋爵为开国元老,六十岁以上的晋爵为开国公,五十五岁以上的晋爵为开国侯。任命乌知古为大内相、张雨生为左相、高海清为右相,即刻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