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吩咐家人,把所有礼品原封保管,不得擅动。
武王来贺寿是另有所图,到了陶府中先向岳父献上贺礼,就到后堂休息,不和百官见面,直到宴会开始时,才出来入座。郡王的席位是上首单独一桌,和百官们的座席有一段距离,也就免去了百官的叩拜。
宴会之前,王宫内侍首先宣读武王的贺辞,接着是官员们致贺辞,再接着是陶永久的谦虚答辞。一切都进行得既热烈又有条不紊。
寿宴开始后,武王看了岳父一眼,点了一下头,起身向后堂走去。陶永久不知武王有何意图,只好紧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堂书房,陶永久刚要请武王落座,武王却回身把房门关起来。
陶永久说道:基下如此行动诡秘,想必是有机密大事要说。此处辟静得很,有事但说不妨。
武王不动声se,平静地说道:前番岳父大人教我烹羊之计,成功地劝退了三王叔,解除我一大忧患,今ri特来向岳父大人致谢。
陶永久笑道:这是什么话,我们翁婿如同父子,还用客气吗?再说了,劝退三王叔全靠基下聪明智慧,并不是我的功劳。
武王故意作出一副心情沉重的表情,说道:现在又有一个难题待解,还要请岳父教我。
陶永久毫不忧豫地应道:不论基下有什么难事,我一定会倾尽全力为基下排难解忧。
武王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登基半年以来,深切地感受到,为国君者要想建功立业,必须摆脱一切束缚。先王英雄一世,名扬千古,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先王没有长辈在一旁指手划脚,才能天马行空,往来自如。我现在虽然作了郡王,却象婴儿一般处于众多长辈包围之中,要想干出一番事业来,可比登天还难。
陶永久道:基下何出此言?先王兄弟三人。你的二王叔大祚新出家当了和尚,你的三王叔大野勃也已经退隐山林,还有谁能阻碍你建功立业?
武王道:虽然大氏的长辈已经没有人能阻碍我,可是近亲中的长辈仍不可小视。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两位姑父,一个是大内相,一个是左相,控制着三省六部,把我变成了悬在半空中的傀儡。这个局面不改变,我这个郡王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陶永久道:大内相和左相是先王最倚重的老臣,这两个人足智多谋,长期在朝执政,亲信满堂,弟子众多,他们本人又没有过失,是轻易动不得的。
武王道:不光是他们两个,许多老臣都让我感到碍手碍脚,总要想法解决才行。
陶永久道:基下既然这样说,一定是有了打算,请说出来听听。
武王道:要想个法子让这些老臣离职休养。
陶永久道:不知基下准备用什么理由?
武王道:就是没有想出好的借口,才来向岳父请教。
陶永久道:基下千万不要轻易提出这种主张,否则会引出误解,让老臣们寒心,甚至会激发事变。处理这件事一定要稳妥和果断,先要创造机会,时机一到就立即宣布,不能事先透露风声,也不能优柔寡断举棋不定。要是能有一位老臣主动提出离职休养,基下顺水推舟,恩准老臣们离职,就方便得多了。
武王心中盘算的正是这种招数,就情不自禁地赞叹道:还是岳父大人高明。有人主动提出,我再顺水推舟,正象水到渠成,火来冰消,顺理成章,循情做事。可是这个带头人要谁来做才好呢?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随便找个老臣来动员他带头请辞,万一以后传扬开来,岂不有损孤王形象?
陶永久一直替女婿大武艺保住王位co心,他本人却毫不理会个人得失,更不计较名声地位,为官二十多年来,软硬不吃,不卑不亢。现在由副王的岳丈一跃而成为国王的岳丈,地位显赫起来,门庭热闹起来,大小官员往来不绝,陶永久却有些厌烦了,早已有了告老辞官的念头。现在听武王这样说,心中已经明白了仈jiu分,猜到武王是要请自已的老丈人做这个带头人,心中想道,这小子竟然算计到老夫头上来了,却不知这正中我的下怀,不禁暗暗发笑。
陶永久若无其事地说道:基下不要绕弯子了,想要让我做这个带头人,不妨直说。
武王道:我做郡王,正要倚仗岳父大人指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此下策的。现在别无良策,只能请岳父为小婿分忧了。
陶永久故作不知,说道:不要吞吞吐吐,究竟让我作什么?
武王咬了咬牙,毫无表情地说道:请岳父大人带头退休。
陶永久大笑道:哈哈哈,要不是为了保你平稳继位,我早就辞官休养了。看来是老天有意让我再为你出一次大力,才让我把辞官的事拖延至今。好了,你放心吧,我明天早朝就递交辞呈。但愿你能把握住机会,搬掉你心上的石头。
武王叩头谢道:岳父大人高风亮节,堪称楷模。小婿替百官百姓向你致谢。
陶永久笑道:你不要说空话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来办。我的外孙张文休和外孙女大贞淑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相爱多年,应该成婚了。过去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