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下去,直劈得赵柏山眼冒金花,顿时松开了双手。李淑宜再就势踢出一脚,把赵柏山踢得一溜跟头滚到对面孙万策的座位前面。新娘转身跑回金顶在大帐。宾客们吼叫起来。婚宴一片混乱。
新郎孙万荣气得暴跳如雷,在那边大吼一声:来人哪,把那条癞皮狗拖出去五马分尸!
孙万策离座上前,一脚踩住赵柏山的大圆头,说道:大哥不要扫了兴,这条癞皮狗就交给我来处理。
孙万策拎起赵柏山的衣领,象拖死狗一般向外拖去。赵柏山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已经没有力气作出任何反应。尹传林吓得那张刀条脸灰白如死,哆哆嗦嗦跟在后面一路哀求。
孙万策把那条癞皮狗拖到外面草地上,抽出腰间弯刀,架在赵柏山脖子上,喝道:哪里来的癞皮狗,竟敢到我家来撒野?
赵柏山只顾爬在地上叩头如捣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尹传林上前躬身道:将军息怒。我们是营州都督府的。这位是赵都督的公子赵柏山。酒后失态,多有得罪。请将军手下留情。
孙万策道:你说什么?他是赵文翙的儿子?
尹传林道:在下不敢胡说,他真是赵都督的公子。我是都督府的管事,有腰牌为证,请将军过目。
孙万策道:真是有其父必其子。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只有赵文翙那老狗才养得出来。今天是我家大喜的ri子,就饶你们一回。赶快滚回营州去,以后再敢到松漠府来胡作非为,定教你五马分尸!
尹传林说声多谢将军,拉起赵柏山狼狈而逃。
两人来时是骑马,现在不敢去取马,只好步行。走了二三十里,赵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尹传林道:公子快起来逃命吧,万一孙万荣再派人来追杀,咱们可就全完了。
赵柏山骂道:都是你这吊死鬼出的馊主意,来吃什么喜宴,可把大爷我害惨了。
尹传林道:公子怎么能怪我。大家都在看新娘跳舞,你却爬过桌子去抓新娘,不是自已找死么?
赵柏山道:那样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尹传林道:公子说什么可惜了?
赵柏山道:那么漂亮的美人,却成了孙万荣的小妾,不是太可惜了么?
尹传林道:公子要是喜欢,可以要来作夫人。
赵柏山道:你可真会说废话。她已经成了孙万荣的小妾,我怎么要,向谁去要?向孙万荣去要,你想让我去送死?
尹传林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契丹人的风俗,只有正妻一个女人是女主人,其余偏房小妾都和奴隶一样,可以买来卖去,也经常拿来送给朋友或部下。公子想要,过些时候让你老爹出面向孙万荣要来就是了。
赵柏山道: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你有什么别的办法?
尹传林道:这事急不得。除此之外,我无法可想。
赵柏山道:无法可想,你也得想。十天之内必须给我办成。这事先不说。那个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是谁?
尹传林道:那是孙万荣的弟弟孙万策。
赵柏山道:哼,孙万策!哪天他要是到营州来,你一定要给我拿下。我也要把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尹传林道:公子放心,早晚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二人回营州都督府,不敢对人提起宴上闹出的丑事,静悄悄各自安歇。
赵文翙夫妇见儿子去了一趟松漠府,果然不再为大银花吵闹,不禁对尹传林出的主意称赞不已。
尹传林道:大帅且莫高兴,只怕是按下葫芦又浮起瓢。
赵文道:此话怎讲?
尹传林道:公子看上了孙万荣新娶的小妾,让在下十天之内去要来。
赵文道:真是越发的不象话了,孙万荣虽然是猪狗一般的蛮夷胡人,却也是朝廷敕封的归诚州剌史,他的小妾也是可以随便要来的吗?
尹传林道:大帅有所不知,契丹人的小妾是可以送人的。如果是大帅出面去要,一定能成。
赵文道:既然如此,你就以本大帅的名义去办,免得我那儿子再闹起来。
尹传林道:有大帅这话,在下一定能把这事办妥。
孙万荣娶小妾,也向大祚荣发了喜柬。大祚荣没有派人参加喜宴,却在两天之后派崔岳林送去丰厚礼品。崔岳林此行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为了激化契丹人和营州都督府的矛盾。
崔岳林见了孙万荣,交了礼单,孙万荣再三道谢。
崔岳林道:剌史大人喜得姣美夫人,理当祝贺。要不是因为都督府强抢牛羊,大王爷会亲自来祝贺。
孙万荣道:你是说赵文强抢了涑末部的牛羊?
崔岳林道:正是。因为你我两部联合抗捐,赵文狗急跳墙,派兵强行收缴了涑末部五百头牛羊。
孙万荣道:大王爷怎么能容忍赵文如此横行?
崔岳林道:若不是两部联合抗捐,大王爷岂能容他强抢。
孙万荣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