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家人们往马车上搬东西,其中有不少是带给林家老祖母的。
迎面过来贾雨村的轿子。显然是来送他的。一阵寒暄。各自坐上轿子,直奔码头。
还是那条从京城带来的大船,船头上站着焦大,看见宝玉下了轿子,点点头。又冲跟着下轿的雨村问声好。
几个人上船后,与站在岸上的雨村挥手相别。
雨村含笑致意着,眼睛盯住不远的一条华贵的大船,船上一个鲜明的标记,赫然是一个字。心里腾的一下,明白个中纠葛,狠狠的盯着他们扬扬而去。说不出的恼怒,宝玉,贾宝玉,你们,好啊,竟然撇开我,有你们的好看。
身后传过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问也知道哪个来了。并不理会。吩咐着:把你的人都撤回来,不然,别怪大人我没打招呼。
他们。都走了。还用问吗,
我就不信了。来人
追上去,我有赏。
贾雨村看了看他,点着头:那好,恕不奉陪。来人,回去。一甩袖子,卷人。
顺江而下,船头站着贾宝玉与甄宝玉,宛如一对孪生兄弟一般,衣饰俱是一样的。眼里带着温馨的笑颜,看着绚烂的阳光,看着水天一线尽头的点点绿叆。
苏州,宝玉来了,姑母、姑丈、林妹妹,能原谅我吗?
紫竹阁的竹叶,郁郁葱葱,一片清香。竹林下,一条几上上摆着一本书,几前的石凳上铺着厚厚的棉垫子,自是坐着黛玉,眼里满是恼怒,几颗泪珠滚落下来。
月眉正端着一盘莱阳苹果走过来,看见她这样,困惑不解。自打离了那荣国府,这主儿就没了烦恼的事儿,整ri不是去看风景,就是去别处与人家玩耍,再不就去徐清妍那儿,或是去诚亲王府上,都没干的,也会唔得。今ri,不过就是与傅家的六nini说了会子话,就成了这模样。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好瞎劝,冲着端着一杯热茶过来的紫鹃使个眼se。二人齐齐的站在黛玉身后。
姑娘,可是那里不舒坦?
黛玉摇着头,心想,这糟心的事儿,能让你们知道,就是知道了有什么用?一心想着人心换人心,总是善有善报,没想到事与愿违,好心又惹出这许多烦恼。原本想着求傅恒去晋陕地区时,顺道去看看自己的那个矿,不是说要扩大的,贾也跟那儿的人不熟,让人家过去帮衬一下,富察家的人脉广。摸不清人家愿不愿意出这个头,就没知会贾。只是让人家过去看看的。谁成想,还真小看了他们,又被他们算计上。想到此,心灰意冷,只想默默的坐着,看着远方,丢开身边的烦恼事。
身边的人虽多,雪雁又被乾隆借走,紫鹃整天够忙的,怎好再让她为这点子事儿co心。月眉年底就要出宫,总要让她松快些,找一些个宫里的熟人,拉拉家常什么的。余下的人,都不是知根知底的,说出去让人笑话。没事儿,心里烦,呆的腻味。回眸看到梨子,顺手拿起来,正想拿刀削皮,被月眉接过去。
紫鹃放下茶杯,低声道:姑娘,有什么事儿,也别露出来,那位在这儿呐。咱回屋说。
黛玉笑了,脸一红,也罢,那些事儿,一想就烦,算了,就当没听见,总不能追到矿上去跟贾掰扯去,再说,根子在贾府。那些人,就不能给他们一点儿颜se。好一点儿,就人五人六的,忘乎所以。不过,就这么装聋作哑的,还真当我是摆设?有道是你来我往的,各位,擎好吧。
接过月眉递过来的梨子,慢慢的嚼着,心里打着主意。眼风扫到那屋门口,见宝钗跟莺儿走出来,忙换上一副自在模样,与身边的月眉、紫鹃说着话。
看看绿萼常在好些没有?给她送块儿宫缎,再搭上一串翡翠镯子的。看看再弄点别的不。明儿是人家绿萼的生ri,这阵子犯了早年落下的腰疼病根儿,正请太医诊治。宫里也会送些份例赏赐,自己也想表示一番。
宝钗含笑走过来:妹妹,倒是好法子,在竹林下边看书,又有情趣,又安逸。
才想姐姐要午睡的,不好打扰,坐下,吃个梨子,味道还好。
宝钗笑盈盈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黛玉,眼里满是疼爱。
莺儿也向黛玉施了一礼:姑娘好!这阵子跟着宝钗随着黛玉出去几次,长了些见识,看到黛玉遇事的果敢决伐,就是宝钗也难以做到,心里暗暗叹服,看起来那个宝玉还真没看在人家眼里。都是薛家人自乱阵脚,也是底气不足。自打来到这里,与元妃那里又是一番情形,黛玉如今是自在人,太后与乾隆并不拿宫规苛求她,宝钗也曾是受过严格训导的秀女,明白其中的名堂。
黛玉,实在是太幸运了。宝钗主仆二人,在这儿待久了,混熟了,有时候见着乾隆也能凑趣儿开个玩笑的,那乾隆看上去倒也随和。弄的莺儿暗自窃喜,心想自家姑娘的心愿有门儿。恨不得立即给薛家送个消息出去,就是苦于没妥帖人。元妃那儿是万万不敢露出来,怎么才能让乾隆对自家姑娘上心,这机会得动点儿心思。
门外来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说是北王福晋达儿过来给太后请安,顺便邀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