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的不成样
黛玉不由急问:出了什么事儿?
自那ri得知黛玉还有在堂的祖母,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就浑身不自在,心里是百感交集。回去后,贾母整整两天没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头顶上地那方顶棚。又有尤二姐诞下一个男孩儿,贾赦邢夫人喜形于se,大肆庆贺着。贾母全然不顾,只是得知尤二姐因胎儿巨大。难产而逝,落下两颗浊泪。叫过贾琏,让他好好安葬尤二姐。
凤姐抱着孩子过来让贾母看看,并想让贾母起个名字。贾母想了一下,贾麒。贾赦知道后,极为高兴,麒----就是贾家的麒麟之子啊,贾家地未来,贾家地指望。等等。浮想联翩,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跟头把式的连连要着他那几个小妾,大呼好兆头。
终于有一ri,贾母把众人叫过来,名目是,年根儿到了,请客送礼地事儿弄全乎没有?今朝不比往ri,别打了眼。
贾赦大刺刺的坐在贾母身边。谁叫人家是长子的。邢夫人也坐在另一边,长媳也不含糊。贾政倒是没什么。坐在兄长下,王夫人今非昔比,也顺势坐在邢夫人下。贾琏凤姐站在贾母身后,在比肩的还有李纨。倒是宝玉早早地没了踪影,说是去给冯紫英凑趣,赴人家的堂会,听小曲。
贾赦半真半假的数落贾琏一通,怎么跟着黛玉去地?竟然不知道拜见公主祖母,这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贾家不懂得规矩?亏了平ri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全都就着酒、泡女人撒横了?真是愧对祖宗。
弄的贾琏急赤白脸的,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得不着机会,眼巴巴的任由贾赦抢白。贾政寒着脸,一直不吭声,眼里满是愧疚。王夫人看不过,就没好气的:大老爷,想三娘教子,回去接着来。也让咱们说道说道。
贾赦这才戛然而止,泱泱大度的甩甩袖子:你们说,你们说。
贾政难过的:妹夫当我是知己,我却没能最后见他一面,悔恨终生。我无话可说。
贾琏痛心的:林妹妹当时不想这么快回来,说是还有事儿要办。都是你们一封封信催地,要不,跟着妹妹一样样的把事情办圆乎了,就没这么多的事儿。你们就是银子,银子的。他能不心疼?账面上的银子就把贾家给震惊了,要是没那么猴急,从容办事,照应好林家这一老一小的,贾家用得着这么为难?
王夫人是个要强的人,林如海仙逝,黛玉来到贾家,她想着一个小孩子在贾家呆上几年,给她找个好婆家,自己就是占用着她的银子又有什么错处?贾敏要强一辈子,临了还不是把个孩子扔给娘家照应?自己夫妇也是代行父职母职,将来,贾家就是黛玉的娘家,也是黛玉地靠山。要不,平素在黛玉的物质待遇上,一直比迎、探、惜三姐妹强出许多。虽说也有背地里说道黛玉的话,可她一直觉着黛玉将来要靠着贾、王、史、薛这四家联盟的,说到底黛玉不是这四家的,她怕宝玉娶了她,得罪了王家与薛家,将来万一有事儿,谁来帮衬宝玉?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王家倒了,史家与贾家也吃了不少挂落儿。薛家也是半死不活的。而人家忽然冒出个公主祖母来,这真是狠狠的扇了贾家一记耳光。
黛玉进了宫,却不是贾家送进去的。又有贾家下毒害人家的事儿,也不知道何人下地毒?让自己去背黑锅。说也没处说。长出一口气:总是我没照应好外甥女,总是我没料到会这样,总是我没有害她地心思。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是块儿石子儿,也会捂热的,更别说是咱们地外甥女啊。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想起往ri黛玉小时候的娇憨模样,想起她痛失双亲的无望神se,想起她临走时的决绝。想起她在宫中见面时的从容平淡。这孩子的路,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而将来,贾家要怎样的一步步走下去?
邢夫人唯唯诺诺的嘀咕着,贾赦吼道:大声点儿,谁还把你吃了?
邢夫人委婉道:老太太,我从也没听说过林家跟皇家有亲,这是怎么回事儿?姑太太这些年就没给您透露过什么?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像是静止一般,把目光投在贾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