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有了支应地银子,或许不会打自家地算盘。心里想着心事,也不接周瑞家的茬儿,生生把人家晾在那儿。
周瑞家的暗骂,老不死的,不是你们闹的,用得着把林姑娘往外推?这哪儿是推人,这是把大把大把地银子推出去。自从知道林姑娘是公主的孙女。贾府的人都惊呆了。现在是人、财两空。王夫人在府里是越来越难熬。本想让薛姨妈过去劝劝,可谁想到,人家倒是拽起来,什么儿子?还不是借口。这阵子宝钗与香菱频频外出,说是掩人耳目,谁又是傻子。就笑道:姨太太,前儿,太太进宫又见着林姑娘了,人家跟咱们娘娘好着呐。
薛姨妈心里暗骂。好不好的,人家还能破口大骂你们不成,也别说,才送了东西给林丫头和元妃,也该过去听听消息,总不成白花钱,连个响声儿也听不着。就笑了:同喜,跟着我过去看看府里的太太去。同贵,大爷醒了。好生照顾着些。
再说宝钗。坐着马车里,虽说捂的严严实实的。可在这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时候,也觉着冷,手里紧紧的捧着手炉。离了京城繁华之地,路上行人稀少,好不容易到了丰台镇,才有了些热络地气氛,人也渐渐的多起来。再看莺儿,也是冻的够呛。
马车一路疾驰,驶到约好地那家店铺门前停下,由薛家的老伙计带着,莺儿扶着她进了楼上雅间。刚坐下,一个店里的女侍走进来,手里端着茶盘,向宝钗福了福。
宝钗坐下,透过面纱看那女侍倒也齐整干净,任她在屋里沏茶、上果盘、上点心的忙碌着,又想起这个小店的招牌菜,拆肉和八珍鸭子做的不错,就让莺儿跟着过去看着他们收拾,走的时候,带上些回去。莺儿答应着跟着那女侍下了楼。
品着茶好一会儿,这才觉着浑身有些暖和,正想着如何与人家管事的夫妇,讨价还价的事儿。忽听隔壁传来说话声:真地?桂花夏家的丫头,愿意嫁给孙家?
她心里一沉,忙仔细的留意听着。
又飘过来一句话:愿不愿意的,就看咱大媒的本事。
那夏家姑娘可是嫁过人的。
他孙绍祖也不是什么童男。不过是瞒着京城的官家小姐们,愣充什么没有正室夫人。跟你说,就他,光夫人,就娶过三任。亏着贾府的二姑娘跑了,要不哪能便宜她?
可薛家还没休了她,她还是薛家明媒正娶的大nini。
薛家,完了。他们地买卖全让世子爷耍了去,你问问,不让他们倒找就不错。话说回来,他们敢吱声不?败了家,还不就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
听说人家宫里有人。
夏家的皇商也不是吃素的,那夏太太,叼着呐。要不怎么能一个寡妇家,挑起这么大的买卖?没人?能轮上她?
宝钗倏地腾起一股无名火,心想那夏金桂平素跋扈些倒也罢了,怎能藏了这样的心机?这可要把薛家往死里整。按耐住忿恨的心情,继续听着,心里盘算着如何行事?可手指不停的抖动着,眼前全是夏金桂骄纵刁蛮的嘴脸,与夏太太冷漠地面容。她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正要出去探问隔壁人地根由,这时,自家的伙计走过来,向宝钗禀道:大姑娘,才那家子管事地nini派人过来说,他们家王爷跟福晋去宫里觐见太后、皇上、皇后,他们得陪着一块儿过去,不能前来见您,相见时间,他们再告给咱们的。说劳姑娘等候多时,怪对不住您的,请您担待些。
宝钗心里哪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恨不得立时赶过那屋里问个究竟。茫然起身走出去,待要看看隔壁房间的人,却见那里已是房门洞开,一个女侍在收拾着。听得下楼声脚步声渐渐远去,心知人家离了这厢,待要追出去,又岂是女孩儿家的作为?
心里惦记着才听到的话,眼里一阵迷茫,恍惚间坐上马车。这时的她,根本不想回家,不敢去面对母亲和哥哥他们。极想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莺儿显然是不行的。去看看香菱。
赶车的伙计应了一声,马车动了,没多久,就停在一家铺子门口。宝钗掀开帘子往外看,见几个伙计正从几辆马车上往铺子里搬东西。
她下了车,走进去,见一个罩着面纱的女人张罗着,身边还有臻儿,知道那是香菱。
香菱显然也看到她,紧走两步迎着她:姑娘来了,快进来,看外头冷。
菱姐姐。宝钗放声痛哭,一头栽倒在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