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面如土se,身子簌簌打颤。
那人看见了,眼里满是极冷的栗霜。
薛家的人在哪儿?那人停下招式,看着宝钗。
宝钗硬着头皮问:我就是薛家的人。
那人冲过来,一剑抵住宝钗咽喉。
黛玉一看,不能这样就让宝钗被杀了,好歹也要问个明白。
这位侠士,你先别着急,好不好的先把缘由说明白了。听说武林中人各个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你这么一剑递过去,万一要是错杀了我的姐姐,我哪儿找你赔命去?好不好的,先给人家戴个高帽。
宝钗缓了一口气,也小心的说:侠士,就是让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
那人说: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冷沣韬是也。
宝钗:冷大侠,小女子与大侠并不认识。
冷沣韬点点头:金陵的冯渊你不陌生吧?那是我的表弟。我祖父的没出五服兄弟侄女的儿子,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才到娶亲的年岁,就被你们给毁啦,我不找你们找谁去?
宝钗心话说,这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找碴儿来闹银子的,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赔笑说:那是您表弟想不开,自己郁闷死的,不能就这样按到我们薛家头上,大老爷也断了案,我们也赔了钱,已经结案啦,您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您是不是把您家里的什么族兄、族弟们找齐了,再来算账不迟,要都像您这样,今儿,来了个表兄,明儿,再来个表弟的,我们就什么也别干了,就等着支应你们吧。话是不好听,说的还是细声慢语的。
冷沣韬急了,手里的剑一指,又比划到宝钗咽喉处。
黛玉急道:这位侠士,这什么事儿也得有个章法不是?家有主事儿的兄长、母亲,您别就知道对着我们女孩儿家耍威风。有什么不对的,您递状子到衙门去。
冷沣韬恨恨的:那些个狗官,就知道对付老百姓,还会给百姓们做主?
其实黛玉多少也知道点儿,这事儿薛家办的不地道。香菱就是证据。可眼下就这么耗着?不是办法。眼角一扫,见湘云那边儿倒是热络的很,一副好友攀谈的样子。
要说开始,湘云与探chun也是同样的待遇,让人家用剑指着咽喉,吓人椡怪的,两位姑娘心里噗噗直跳,心说,本姑娘这就完了?
什么事呀?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趟,偏偏就让我们赶上了狗屎运?危机关头人都哪儿去啦?看起来到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好湘云,一步步退到不能再退的地步,她也豁出去了,身姿一挺,手一比划,就是一个似像不像的剑诀。嘴里还念叨着,不然记不住。
风吹荷花,左右摇摆,飞云流水,穿连不断,踩步悬肘,运气养xing,慢劲快打,环套八法。对不对?没忘了点儿什么?也许吧?
那人被逗笑了:你念叨什么?不对呀?怎么好像是武当的剑诀?
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
那人停下来,上下打量着湘云。脸上罩着帷帽,却更加增添几分娇美花容,通身气派,分明是一个大家闺秀、公侯千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江湖人的本事?看起来这功夫还挺眼熟的,得问问她,别打来打去的,自家人打自家人。
姑娘,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
湘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眼角抬也没抬,说着:跟我师父学的。
你师父是哪一位?
干嘛?我师父是?你问这干什么?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是达宓儿吧?
你怎么知道?
说,她在哪儿?
我偏不告诉你。
小丫头,见了师伯还不跪下。
湘云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人。什么师伯?满脸的络腮胡子,白皙肤se,眼珠子是褐se的,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的异装打扮,脑袋上还扣着一顶白帽子。
一旁的探chun更是诧异,心说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差点儿被人家当成剑靶子,又见识了湘云的能耐,还有铮慧的武功,及黛玉的从容。
黛玉被铮慧掩在身后,紫鹃不失时机的扶住她。也不知道莺儿哪儿去了?孤伶伶当地倒着宝钗一人。她担心的看看宝钗,又看看那位冷沣韬。
那林之孝家真不愧是管家娘子,悄悄过来朝着她一使眼神,接着把她连同探chun与一帮媳妇婆子们带到香粉店里。
铮慧自然是跟着行动,人家的职责就是保护黛玉,这跟宝钗没关系。
林之孝家的低声说:林姑娘、三姑娘别担心,我们当家的去找巡街的将爷们,一会儿就到。又对铮慧郑重的点下头。转身又出了门,接近湘云。
就听见那什么师伯问:公主在哪儿?
林之孝家的挺身站在湘云身前:这位老爷,你们那位公主,可把我们府里害惨了,林姑娘和这位史大姑娘救了她,咱们全府的人守护着她,如今被皇上接走。你不找害人的算账,没事儿跟我们家的姑娘过不去,这算什么意思?敢情也是吃柿子拣软的捏。姑娘,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