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
在翠缕的帮助下,雪雁又搀起说话的人。
急忙往潇湘馆赶,临到门口,下意识的往里面探了探,从一个房屋里传来争执声,是大太太派来的人与二太太派来的人正为抹骨牌的事儿争吵。
好容易把那两个人弄进正屋里,放在榻上。她们也累出一身的汗。
再看那两个人,浑身的血把她们罩在外面的大氅也弄的血渍斑斑,一个看上去衣着华贵,火红的背子把那身淡黄se的衣服衬着恍如在血泊中,娇俏的眼眉,还有那意味不明的浅笑停留在红红的唇际,褐se般清澈无瑕的眼眸正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黛玉吩咐着:端盆温水,拿药箱,还有裹伤的白布。
雪雁一声不响的端过来一盆温水,许是值夜的人知道她们回来后要洗漱,就提前预备好了。放下水盆,又接着去找出白布,紫鹃也递上来的药箱。
黛玉让雪雁轻轻的把人家的衣服解开,心口上有一个伤口在淙淙的淌着血。她轻声说:忍着点儿。就用白布沾着温水清洗了一阵。
那公主在她清洗的过程中,紧咬着嘴唇,冷汗一颗一颗的从汗毛孔跳动出来。
紫鹃用干净布为她擦试着汗。
黛玉为她的伤口上撒着药粉,止住血,包扎好。
雪雁又褪下她的衣袖、衣裤,天哪,又是好几处伤口。
这次,黛玉先让紫鹃倒了一杯水,自己从药箱里拿出一粒丸药。
这是保命子,你服下吧。
谢谢你。那位公主缓缓的说着。
黛玉这回许是熟练了些,很快就为她上好药,包扎好。
雪雁又端来一盆温水,不用黛玉动手,自己就解开另一人的衣服。紫鹃过去用干净白布沾着清水为那个人擦拭干净。
黛玉又为那人上药、裹伤。也同样为她服了一粒保命子。
而后,又让紫鹃、雪雁帮着把那位公主与她的侍女扶进自己的卧房,自己的大床上。
黛玉瘫倒在大床边上的转角榻上。这时候,才想起湘云主仆。
只见湘云在正屋的一个角落里,坐在一只绣墩上,与翠缕在一旁簌簌颤抖着。心里暗暗惭愧,光想着救人了,却把这主仆二人忽视了。想想,要不是自己经历了野鸭坞的事情,还不是跟她们一样?她刚要过去看看,却见紫鹃站在那位公主身边朝着自己示意。
雪雁会意说:我去看看云姑娘去。
紫鹃:我也去。
黛玉只好先走过去:公主,你觉着怎么样?
我是回讫公主。
黛玉想起那回讫王子来,就问:公主与令兄有误会?
不,我们不是一个部落的。他是和卓部玛罕木特的长子罗尼都,我是和卓部达勒家的,我叫达宓儿。我们只能算是族人,还挺远的。
达宓儿公主,我叫林黛玉,这里是潇湘馆。我与刚才一同救你们的主仆二人都是客居在此。
达宓儿艰难的一笑:我比姑娘大几岁,还是叫我姐姐吧。别公主公主的。
黛玉笑了,这是个好相处的女孩子,就应了一声:玉儿记住了,公主姐姐。
你?算了,随你吧。妹妹,我衣服里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麻烦你帮我拿出来。
黛玉依言从她的内衣里取出一个小包。
就是这个,能不能请你交到朝廷那儿去?最好是交给皇上。一定不要交错人。
黛玉紧咬着嘴唇,知道事情严重。放心,一定不会交错人的。她把东西放在自己的衣服里,掖好。想了想,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座钟,已近五更末,快要到园子里值夜人换班的时候,心里一动,从床上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块金牌,这还是诚亲王福晋给自己的,今天试试行不行?就走出去,见湘云无论紫鹃怎样劝解,就是不敢进卧房,也不进房。
黛玉笑道:妹妹不去看看?挺标致的一位回讫公主。
湘云乍着胆子问:她们活过来了?
黛玉:活了,就是有点儿虚脱,不碍事儿的。
湘云有了点jing神,站起来与翠缕走进卧房。
黛玉郑重的对紫鹃、雪雁低声说:雪雁,拿着这块金牌,去找诚亲王。紫鹃,送她到园子外头就回来,你还有事儿要做。雪雁,我只能给你一个时辰,小心点儿,留神不相干的人。保重。
二人知道厉害,忙应着:姑娘放心。
黛玉又大声说:人家说什么很重要的簪子不见了,趁着这会子人少,顺着原路看看去,别让不相干的人捡了去。快去快回,一会儿还要去老太太那儿去呐。
湘云从卧房追出来,忙说:林姐姐,不要让她们走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紫鹃忙说:云姑娘,不会走远的,我们就在附近看看。说着话,与雪雁穿上厚厚的棉袍,又各自罩上风衣,走出去。
湘云泄气的看着黛玉:林姐姐,我是不是特没用。
黛玉一笑:谁说的?妹妹和我一样,还不是救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