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霎时忙乱起来。
很快,大门开了,一个儒雅、面相和善的男子率领着一群人等迎出来,里面自是有査启文。
草民査为仁迎迓来迟,请宝亲王见谅!
宝亲王微微一笑:冒昧造府,不请自来,给主人家添麻烦了。
黛玉在绿萼与紫鹃的扶持下,步下车辇。随即被随来的宫女们簇拥着进入査家。
査家别看是买卖人家,可那排场、规模绝不亚于官宦人家。比佟家不差。
黛玉见过各位査叔叔。摘下帷帽,深深一礼。
好孩子,眉眼、气度直追如海兄。査为仁赞道。又一笑:姑娘,你的几位婶婶也极想看看你。
是。黛玉也想给各位婶婶们拜年!
几位看上去有些身份的眷属引导黛玉去了内宅。
宝亲王居主位,其余査家各弟兄坐在下。
丫环们摆上香茗、醇酒、各se菜肴。大家攀谈起来。
表面上是天津的凡人俗事,府衙花边,其实在试探各自的行事方略。而后,屏退余,査为仁与宝亲王单独在他自己的房重开话题。
再看黛玉,一进人家的内宅,就被几位査家长辈们围住,嘘寒问暖,称赞不绝口。又进来几位姑娘,与黛玉年岁差不多,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一起涌到搭起的戏台前,就座。看着台上演绎着人间仙界的种种轶事,反观周围的一切,不也都是在戏中,各个都是戏中人。
坐在黛玉身边的是一位打扮淡雅、端庄秀丽、三十上下的夫人,这就是此间主人査为仁的夫人金含英。而另一侧则是査启文的夫人,也姓金,据说是与金含英夫人是堂姊妹。二人极像是在护卫着黛玉。
金含英夫人她那看似在专注着台上边舞边唱的坤角,其实,仔细打量,人家的思绪早就飞过蓝天白云,穿透苍穹,转觅在她追寻的目标。
看到有人注意到自己,含笑注视下,却是黛玉,心里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对这位第一次见到的小姑娘有着一探究竟的兴趣。点点头,示意着,先行离去。
略等了一会儿,黛玉也悄悄的撤退。有紫鹃看到,跟过去。
转过一个房山,又是一个幽静的院落。
有丫环迎出来:有请林姑娘,我家夫人在等候。
进入堂屋,果然是金夫人。
二人攀谈起来。从闺房里的女工,到烹饪,从上下五千年文人的诗词歌赋,到各自喜爱的偶像。边聊边笔试着。一时兴起,金夫人弹起《渔阳鼙鼓》。而后,又邀黛玉。
黛玉不好推辞,就略想一阵,弹起了一曲《海韵》。这曲子是在苏州绛玉庵时,自己忽而有了某种感觉,又在祖母师太的帮助下,合就而成的一个作品,眼下还略嫌粗略。不知为什么?今ri竟然想起来弹这支曲子。待后悔,也晚了。既然弹了就弹了吧。清雅的心境,随着步入海的怀抱,进入波澜壮阔的景观,把大海与人类融合在一起,大海拥抱着陆地,大海拥抱着高山,大海拥抱着蓝天,大海拥抱着人们,演绎着天、地、人三才。她与大海在一起,她与高山在一起,她与蓝天在一起。她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珠,源于大海,归于大海。嘎然而止,才觉着自己已是泪眼迷茫。身边的金夫人也沉湎此间,眼望着空泛的前方,在思索,在追寻。
门外,站着査为仁与宝亲王,二人均以惊讶的目光注视着她。他们的身后,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人?反正黛玉也不认识。
金夫人猛醒过来,对査为仁和宝亲王说:这孩子,太让人心疼。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可要留下她,好好的住一阵子。
査为仁忙说:那是,那是。
宝亲王微微一笑:夫人,本王就不在邀请之列?
谁说的?求之不得。
这样,二人留下来。
水西庄,水榭楼阁,雕梁画栋被一片水域弯曲婉转环绕在其间,宛如一粒粒珍珠,镶嵌在一幅jing美的画卷。
可惜你来的不凑巧,要是夏天在这儿,树影婆娑,鸟语花香,再有一些文人墨客造访,言诗作画,人在景中,景遂人意。那才好呐。
婶婶说的真美,我忘了等夏天来啦。
这有什么?夏天我派人接你去。又说:走,去看看我的房去。
婶婶有自己的房?
奇怪吧?这是你叔叔支持的。一开始,老辈们也不愿意,说是一个女人,要什么房?何况又是买卖人家?相夫科子才是本分。你叔叔说,女子要是多读,多学些道理,对儿孙们也是有好处的,试想,一个粗俗、艳媚的女子,如何去相夫科子?其实,婶婶我也是大家子出来的,他是知道的我的。你知道吧,我在试着撰写点儿什么东西,也让世上的人们看看,咱女子也不全是就知道绣花养孩子。
玉儿等着拜读婶婶的大作。
刚有个想头儿,还八字没一撇呐。
婶婶的威名远播,一定能多成功。
借你的吉言。其实还差得远呐,我也弄砸了,让那一起小人们看笑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