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眼睛,那眼睛贼亮啊,绝对不是个老头的眼睛,又想到刚刚樊铮进去的时候似乎说是去易容的,心里这才忽然想起来了:这家伙在逗我呢!
想到这里,安小楼便走到樊铮跟前笑道:还不错,有个老家院的模样!
呵呵,安兄!老头子原本是弓背驼腰,声音也带着沙哑,可是这一句话,却分明是樊铮对安小楼说的了。
安小楼诧异道:啊,原来是你,这就是易容术么?
不管什么是易容术,现在樊铮已经打扮好了,安小楼便急匆匆带着樊铮出门,直奔皇城,在废了半天劲之后,安小楼总算是顺利的把樊铮带进宫门了。
啧啧,现在我父王要住这么豪华的地方么?一路上樊铮都在咂舌,这么多地拿来种麦子不是更好么?
你爹已经算是很节俭的皇帝了,真的,我很佩服他,只可惜他太自虐,我觉得他这病情复发恶化,完全跟他每天太劳累有关。安小楼说道。
进了寝宫,皇帝正坐在客厅吃东西,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儿臣参见皇上。安小楼像模像样的跪下行礼。
皇帝本来看到安小楼还是很开心的,不过一个不留神看到他身后多了个人,便指着那人问道:吾儿,这是谁?
是我的随从。安小楼随口说道,因为给你拿来好多补品,我自己拿不动,所有就放他进来了,您不会介意的?安小楼一边说,一边暗暗的用脚踢了踢樊铮,樊铮这才晃过神来,他本来一直盯着皇上在看,当然是暗中盯着。
呵呵,吾儿要做什么都随便。皇帝的嘴唇苍白,明显是气血不足,他说话的时候,胸口起伏的相当厉害,甚至于安小楼都怀疑,这皇帝究竟能否坚持到冬天。
樊铮看着皇帝,眼泪忽然就不自觉的流淌下来。
你哭什么?皇帝有些厌恶的看着樊铮,晦气!
皇上喜怒,奴才只是看到了您身子不舒服,所以觉得心痛。樊铮故意拿着嗓子说话,因为若不如此,这皇帝一定会嗅出什么味道的,樊铮也不愿意给安小楼添麻烦。
这个父子两个分别多年后第一次重逢,让人看了心酸感慨。
又带着樊铮在宫里磨叽了许久,直到皇帝终于宣布要去睡觉为止,他们这才算结束了着一趟皇宫之旅。
走出东皇门,樊铮都是一路沉默,一言不发的,看得出来,他在难过,其实换了谁能不难过呢?那可是他的亲爹。
这样,樊铮,我觉得我们还是互相对调位置为好,我不愿意夺人所爱,那是你爹,不是我爹。安小楼说道。
樊铮木然的点了点头:若是这样能让你心里好过些,那就这样做。
不是心里好过,是整个人都轻松。安小楼道。
当下安小楼就与樊铮约定了个时间,他先提前把老婆孩子都打包送到城外,免得一会关门遭殃。
回到家里,安小楼一直忐忑着,这样睁眼熬到天亮,天刚刚方亮他就爬起来,又叫醒了各房的女人,一家子大大小小凑在一起,安小楼便说道:今儿个去拜神,全家老小必须一个都不拉,包括肚子里那个,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记住了,出门要低调一点明白吗?
家里安顿好了,安小楼便直奔樊铮家,虽然上次来是晚上,而且还喝了酒,但是他对樊铮家门摸到门清,因此这一次一点周折都没费。
安小楼先是有礼貌的敲门,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就在这时候一个倒夜香的推着车子走过这里,看到安小楼之后便停下来好心说道:这位官人,您找张大哥?
嗯,正是!安小楼忙问道,他人呢?
搬家啦,早晨刚刚搬走的。倒夜香的回答道。
安小楼一听这个,心里说坏了,这小子又跟我耍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