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府的老老幼幼们都穿戴一新,打扮整齐,这个佩戴珠钗,那个戴着耳环戒指,总之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美貌,一句话,貂蝉赛西施,西施比玉环,看得安小楼是心里美不胜收。
不光是大人们收拾妥当了,小娃娃们也都穿戴整齐,其中最惹眼的还是安大郎。这安大郎身上穿着的是鹅黄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的是汉白玉的带子,这些都还不说了,在富贵王侯家那也都是寻常的打扮,只说这孩子脚上的一双靴子。大郎脚上蹬着一双小巧玲珑的黑靴,靴子四周是白色的帮,左右脚的靴面上各缀着十八颗猫眼石,分外的耀眼。
咝!安小楼在出门前,一看到史玉婷把大郎领出来,就觉得这孩子是光芒耀眼,将周围所有人的气场都给遮盖住了,他心里暗道:我这儿子,那绝对是人中之龙啊!想到这里,安小楼心里那个美啊,现在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望子成龙,也体会到了为什么当年他考上那个全国前十的大学之后,他爸爸要挨家挨户的去送请帖,而且还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充满父爱的拥抱,那都是为孩子骄傲的表现。
不过这自豪归自豪,骄傲归骄傲,安小楼还是觉得这样穿戴有点不妥,为啥呢,他之前也说了,这是皇上隆恩,在京城举办三天的灯会,这要在以往,只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的。
就因为这样,远近各城镇都会有许多人来凑热闹,这一天京城里铁定是塞满了人。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样的盛世场面,那也一定少不了拐卖妇女儿童的,少不了绑架勒索的,少不了偷抢拐骗的,因此他就觉得,这样太招摇了,按着他的心思,他们出门能多简单就多简单,越低调越好,偏偏家里的那个老太监总管,老要拿祖宗规矩那一套来压制他,他也懒得去讲道理施淫威,因此就嘱咐卫兵们都看紧点,不要出了岔子就行了。
话说安小楼府里的这些卫士们,那可都是保护皇上的好手,从御前侍卫里挑出来给他用的,因此他倒也有些放心了。
这鞋子,能不穿么?安小楼望着史玉婷道。
那可不成……一向都顺从安小楼的史玉婷这一次破天荒的违抗他的意思了,孩子难得出一次门,这靴子此时不穿更待何时呢?
不光史玉婷这样说,其他的丫头们也都纷纷这样说,那玉玲珑甚至还搬出皇帝来了:这可是皇上御赐的,是大郎的荣耀呢,相公你就让他穿起吧。
安小楼见大家都这么在乎,也便不坚持了,安排好队伍人手之后,他就要带着大伙儿出门看灯会去,谁知道就在这时候,有圣旨来了,说是让安小楼去陪皇上看灯会。这圣旨可不能不从,安小楼虽然很想跟老婆孩子一起看,但是他还是遵旨去了。一家人满是遗憾不提,谁让他是太子爷呢?
说这太子府的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门了,前后左右都有卫兵便服保护着,帷帐内有数名丫鬟陪伴着,又有奶娘帮着带孩子,独独这个大郎,他本也应该是在帷幕内的,但这孩子心野,想要自由些,因此史玉婷便吩咐一个小厮叫安四的扛着他在帷幕外走,也不许走远了,就贴着帷幕走。
安四是个男人,自然不能钻到帷幕里了,因此也就奉命将大郎扛在肩膀上,紧贴着帷幕看灯会。
灯会那叫一个好看。
有那张牙舞爪瞪眼团毛的狮子灯;有那光辉灿烂,耀眼夺目的白泽灯;有那虚张声势的下山猛虎灯;有那驰骋奔跃的走马灯;有那栖身松柏,神仙模样的仙鹤灯;有那回看牡丹,开屏如花的孔雀灯……种种美灯,不一而足。
话说这一天那皇上也要与民同乐,便在东皇门设了鳌山,带着大臣和儿子安小楼一同登楼看灯,还吩咐那些御前侍卫们不得阻拦百姓观瞻,这样一来,这东皇门下的人潮简直是汹涌澎湃,看的安小楼是一脑门子汗水。
***,老子在海上乘风破浪的时候也见过些大风大浪,却没有一次比这人潮更凶了。安小楼一边擦汗一边嘀咕道。
东皇门下不但有灯会,还有那变戏法的,耍杂耍的,给皇帝和老百姓一起看。这家伙,老百姓难得见到皇帝的龙颜真容,这一次有机会看到了,再加上有这么多好玩的,自然是人山人海,连插针的缝隙都没有了。
却说安四,他也挤在人群里,不知不觉就被人群挤散了,与帷幕众人越分越远,他还不自知呢。为啥啊,因为这会子是夏天,晚上灯多人多,他肩头又扛着个小祖宗,本身就有许多不方便的,又想看灯,只好踮起脚挑着脖子去看,时候大了,那肩膀也酸了,脖子也酸了,胳膊也麻了,浑身上下都是臭汗,把个衣服都打湿了。
安四,你身上真臭!这是安四在这一天里听到的大郎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祖宗,您就将就一下吧,奴才身上都是汗,您当是我想啊?安四无奈道。
可是看着看着,安四忽然间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腰背也能直起来了,胳膊也能垂下来了,起初的时候他还觉得自由自在真舒服呢,没多久就猛的醒悟了:呀,我家小祖宗呢?
安四急急把手往肩头上去摸,哪里还有安大郎的影子在?这一下可把安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