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教了你们开的这些方子都是做什么用的?安小楼又问道。
这个么是在拔出箭之后给她止血强心续命用的。那白胡子老头回答道。
这药能否现在就用?安小楼皱眉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摇头表示不能。
啪的一声!安小楼将手里的碗重重地顿在桌子指着他们的鼻子怒道:好一群老不羞病人危在旦夕你们不去考虑究竟该如何去救治于她却在这里围绕着一个并不能付诸行动的破方子讨论个不停你们的医德何在良心何在?
安小楼这次是火大了好像来到这世之后他还从没这么生气过呢。
那些大夫被他的粗嗓门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要说这人他经历过什么事做过什么职业都会在他的脾气性格乃至气质显现出来。安小楼虽然入伍参军不久但是毕竟也是官过沙场带过兵的人现在他身就掺杂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令他不怒自威使人不敢正眼看他。
还愣着做啥快去想办法一定要救回来她我告诉你们若是她死了你们也别想活着!安小楼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这不过是气话而已可是他的这番气话却使那些大夫们打了个冷颤一个个浑身扑簌发抖尤其是那两个老的更是站都站不稳了其中一个还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似乎是气也提不来了。
还是年轻人会有魄力一些这七八个人当中最年轻的那个人走前望着安小楼拱手道:这位官人叨扰!
快说救人如救火你们比我更清楚。安小楼没好气的说道。
病人如今不能擅动方才周大夫也说过了。那年轻大夫看起来有个三十多岁的模样与那些身穿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的老家伙们比他穿着打扮要朴素的多若是走在街安小楼也许会认为他不过是个茶馆跑堂的又或者是进城卖柴禾的樵夫。
我知道可是也不能任凭那箭就在她体内吧?安小楼脸憋的通红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脸狠狠的喘息着。
我们无能为力!那年轻的爱抚咬了咬牙这样说道。
什么哎呀你这后生如何敢说这样的话我们都在努力着你却在这里泄气。那个原本被安小楼气的气都喘不顺的老头一听这话险些没从地蹦起来。
很显然这个年轻人说了真话说了令那些老家伙们丢脸的真话。这些人就算自知无能为力救不回鲁知秋也不愿意直接说出来而是硬要凑在一起讨论那个根本就无法下药的方子。
难道不是么?我们在此间已经将近一个时辰却依旧束手无策你们都是药行老前辈下药精准麻利若是能救时你们岂会到现在还不动手?那年轻大夫反驳道。
你……那个白胡子大夫气的说不出话来走到安小楼跟前一抱拳:抱歉老夫没有这个本事救她您另高明吧!说完他径自一甩袖子怒冲冲的走了身后跟着个背药箱的小侍童忙不迭地就追了出去。
他们是不知道安小楼的真实身份的若是知道只怕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妄为。不过安小楼冷冷看着那老头的背影倒也不打算去留他一个只会说空话不做事的人留下也没用处。
你们呢?安小楼瞪着眼看了那些留在这里的大夫们一眼若是真的觉得没法救了就自觉走若是不走又救不活时老子会跟你们挨个算账!
他这番话说的是冷飕飕阴惨惨气冲冲怒兮兮只把那些人听的心头一颤纷纷抱起自己的药箱说声抱歉便夺路而逃。哦不对还剩下一个就是刚刚那个敢说真话其貌不扬的年轻大夫。
安小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里面的鲁知秋她的面色苍白好像死人一样。安小楼咬咬牙问道:你还不走?
我有个方子方才就想以试但是那些前辈都大加阻拦因此未能成行。那年轻大夫说道。
有什么方子尽管试来。安小楼说道。
伤者是位姑娘我不能亲自动手但是你可以。这年轻大夫硬是有眼力的很他已经看出安小楼和鲁知秋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你说。安小楼说道。
这箭簇之伤轻易不可妄动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是否伤及骨头。若是硬拔出只怕会伤加伤立刻要了病人的性命。那年轻大夫说道。
不然呢?就这么让箭插在里面?安小楼皱了皱眉头。
我有个土方子不知官人您敢用不敢用。那人沉稳说道虽然他嘴里说的是谦恭之辞但是表情却十分镇定可见有几分把握。
但说无妨。安小楼道。
取巴豆一枚活蟑螂一只越健康越好。那年轻大夫说道。
继续……安小楼眉头皱了起来这算是什么方子?又是巴豆又是蟑螂的诚心要人拉肚子是不?
将巴豆烧去外皮但是内里不能烧焦再与蟑螂一同研炒粉末敷在伤口两端等病人身躯扭动不停时瞬间将箭拔出即可。那年轻大夫说道。同时他又伸头看了看安小楼放在桌的碗隔空嗅了嗅说道:到时候稍加服用此药病人便可很快康复了。
安小楼沉默着俄而他摸着下巴下了决心说道:好就依你!他选择相信这年轻大夫一方面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更多的却是来自他的观察那人说话沉稳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无比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