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天气还好一些,至少不会有白天那样的燥热,白天尽管多数是阴云密布的,但是太阳它就是要躲在阴云后面肆无忌惮的将热量全数释放,再将云朵里的雨水全部变成蒸汽,将整片大地变成一个天然的桑拿房,遇到这样的时节,安小楼就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哗啦哗啦。
安小楼脱了衣服在江水里尽情的将白天吸收的热量全散出去,他撩着水泼在身上,凉的水就变成热的流下去。
阿胡拉,快点吧!离江岸不远的地方,莎莉曼正怀抱着安小楼的衣服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大家伙都来了呢!
知道了!安小楼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走上岸边,将湿漉漉的手递给莎莉曼,给我吧!
莎莉曼于是向后丢了一件脏衣服。
真舒服!安小楼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长长的舒了口气,走吧,七儿等急了。
火堆旁又多了几个人,他们都是白天分散出去打探消息的教徒,跟随在七儿身旁的这几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并且绝对忠诚于拜火教和圣女,见到安小楼到来,慌忙站起来行礼,而安小楼似乎也越来越泰然自若,今天无聊的时候,他又向莎莉曼学了几句维族的语言,现在最基本的对话吃了么喝了么睡的好么他都可以流利的说出来了,他笑着跟那几个人打招呼,然后越过众人,坐回了七儿身边。
七儿此时很温婉的样子,等安小楼坐定了,她递上一壶酒,这是马奶酒,入口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酸酸甜甜,像是酸奶一样,酸甜中还带着微辛,在这样的天气里喝上一口,甘冽无比。
怎么啦?安小楼喝了酒,忽然发现在他回来之前,那几个人似乎是正在跟七儿汇报什么事,而他的到来似乎将他们给打断了,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再去洗一次澡……他嘿嘿笑着。
七儿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你又不是外人。然后又对手下说道:继续说吧,阿胡拉不是外人。
遵命,圣女!
几个教徒中为首的一个站起来,将右手成掌轻轻放在心口,颔首道:我们在外面的时候,确实曾在几个登陆点发现了有人上岸的痕迹,那几个登陆点都是附近很荒凉的,没什么人家和村庄,但是看那痕迹,似乎都是很小的独木舟,不像是大股部队上岸的样子。
跟这里的情况一样啊!莎莉曼听后,禁不住兴奋的说道。
莎莉曼,你只要照顾好圣女和阿胡拉就好了,这些事就不要掺和了,危险的很。一个瘦长身形的中年男子打断了莎莉曼,面色严峻的说道。
莎莉曼吐了吐舌头,嘻嘻笑着不再说话,她实在是一个整天开心满怀的小女孩,无忧无虑,就算是漂泊在外也不能阻挡她欢笑,队伍里有了她,倒让人不觉得这旅程辛苦和寂寞了。
安小楼一言不发,他努力倾听着,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个七七八八了,并且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名字,比如那个瘦长的中年男子名字叫达姆拉提,另外一个个稍矮一些的年轻男子叫别克,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名字叫古丽,这几个人是围绕在七儿身边的核心力量,也是整个拜火教中的顶尖高手,安小楼静静的望着他们,深深感觉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看那个别克,模样在维族人中属于其貌不扬的那种,丢进人群就很难再分辨出来了,可是他以区区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居然练就了一身的外家横练功夫,据说(主要是据莎莉曼说)别克能够力提千钧,曾经在沙漠中独自斗了一群野狼,并且在狼嘴下将死去的同伴尸体完整的带了回来,安小楼没有遇到过狼群,也没去过沙漠,更不晓得千钧的概念是怎样的,虽然他从小就知道一个耳熟能详的成语叫千钧一发。
比如那个看似普通维族妇女的阿姨古丽,她居然是武林久已失传的绝技八卦掌的继承人,看她风韵犹存风姿绰约的身子,安小楼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女人是如何将刚柔并济的八卦掌发挥到让人惊艳的极致的,只是听别克说过,那次他风沙之夜从狼口将兄弟的尸体带回来后,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完全是靠了古丽的神术,至于是什么神术,又与八卦掌有什么联系安小楼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再比如达姆拉提居然是莎莉曼的舅舅,难怪从一开始安小楼就发现莎莉曼一直对他都十分的尊敬,并且倚靠着他而坐,状似亲密,天大地大不如娘舅大。更让安小楼觉得吃惊的是,这一堆人当中,武功最高的就是达姆拉提,当然,这一堆人不包括七儿。传闻中达姆拉提曾独挑西域番僧鸠摩智,大家还说这个鸠摩智是现世和尚界中的一朵奇葩,出生便被抛弃,还未睁眼便被和尚领养,刚学会走路便已剃度,还在呀呀习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练童子功,还没进入青春期就已经打败西域无敌手了,可就是这样一个武艺高强的和尚,居然在达姆拉提手里没过了三招,在跟安小楼说舅舅的过往时,莎莉曼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吹着江风,吃着烤串喝着马奶酒,各自谈论着对方的过去,然后嘻嘻哈哈的笑一番,若不是看到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