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看了一眼。
金爷独眼一翻,冲他低喝道:看什么看,你本事大着呢,哪里还要我来教!说罢哼了一声甩袖走人,只留下那几个乞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有那微胖的员外爷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过了片刻,那员外似乎也要离去了,走过安小楼身边时,特意上下把安小楼看了个遍,看的他心里直发毛:怎么?
那员外略摇头,嘴里嘀咕着:唉,造孽,造孽啊!
安小楼正在暗自揣测此处到底所为何事时,那龅牙却已把七儿揪了起来,推推搡搡连着安小楼就往外推:走,跟我走!安小楼眼睛一瞪,做了个要踹的姿势,那龅牙似乎是深有忌讳,连退三步,脸吓的煞白,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安小楼轻蔑的哼了一声,伸手在裤腿上拍了拍,淡淡道:哥拍灰,不行啊?
哼!少跟我来这一套,快走!
再次穿堂过院,他发现这院子虽大,但是却并不显富贵,甚至有个院子居然在地上支了一口大锅,里边咕嘟咕嘟的煮着白粥,也不知这么大一锅粥是要煮给谁吃的。
那龅牙把安小楼和七儿带到一处柴房,推了进去,锁上门,在外面喊道:老老实实呆着,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回来收拾你们!
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掉,人却已是走远了,一时间整个柴房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心跳声。
七儿。安小楼沉默片刻,开口唤道。
嗯。七儿的声音出奇的平淡冷漠。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小楼问。
七儿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口:对不起。说完,便紧紧闭上嘴巴,任凭安小楼如何叫唤,他是死活不肯再开口了。
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这柴房原本就是盛放柴火和工具的地方,杂乱无比,耗子满地,期间已经不知道有几只毛茸茸的东西从安小楼脚边跑过了,还夹杂着让人心生厌恶的吱吱声。
饿么?安小楼看着时辰已是吃饭的时候了,就想到自己白天买的那包子,遇到这群人事时被他藏到了腰带间,此刻经历这么多,只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那群乞丐虽把他们捆了起来,但是双手却还有一定的活动范围,他伸手去摸摸,惊喜的发现包子居然还在,于是忙掏了出来,虽说沾了点身体的味道,到底还是能入口的食物,他把个包子撕掉了点皮,剩下冰冷的一个没皮包子,正想往嘴边塞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掰下一大块,塞到七儿手里。
我不想吃。七儿轻轻摇头,要推开那包子。
不想吃也得吃。安小楼黑下脸,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你总是要吃饭要活下去的,饿死是最冤枉的!说罢不由分说就把包子硬塞进他手里,自己则拿起另一半香喷喷的吃起来,没有茶水汤点,这干巴巴的酸菜馅包子吃的倒也奇香无比。
七儿见安小楼吃的香,也自吞了吞口水,缓缓把包子送入口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叹气,忽然说道:猴子,我好想吃那个神仙吃的东西啊!
安小楼笑道:那东西不是还有许多么,等我们回去了,你尽管吃,一次吃够算完。
七儿在黑暗中转头看向安小楼:却不知我们是否还有那命走出这门……
安小楼愣住了:没那么严重吧?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东西?还他们就是了……
哼!七儿又是一哼,把头别了过去,包子却也不吃了,甩给安小楼,你自吃吧!
又怎么了,喂喂,小子,别跟个大姑娘似的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好?我们要苦中作乐,苦中作乐懂不?安小楼一边大口吃着包子,一边与七儿打趣,不过说实话,在这里可比在桥洞里暖和多了,嘿……
你!……七儿却是已被安小楼气的说不上话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没出息!
柴房外的小院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虽是冬季,它仍旧是枝繁叶茂,任谁也无法发现,那茂密的枝叶间,竟然隐藏着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却正是那矮壮男子和那绝色女子,只是这夜色中,她把衣服也换成了黑色,将自己绝美的身姿隐藏在了如漆的暮色中。
还不动手?那矮壮男子隔着几丛树叶悄悄问道。
年轻女子轻轻摇头,却是什么话都不说,黑色的帽袍下,伊稀可见她的眉头已深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