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那种关切之情是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
七儿眨巴眨巴眼看向安小楼,忽地就放声痛哭起来,这可把安小楼急坏了,跟七儿已经相处几日,对他的秉性颇有了解了,这孩子看起来柔弱的很,内里却是刚硬好强的,从未哭过的孩子,这会子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指不定是摔到哪里,却又说不出口,联想起自己四五岁学骑单车的时候,有一次蛋·蛋被横梁给搁痛了,也是这般痛苦来着,安小楼不由得往七儿身下一看,果然那根突起的树根正横在七儿要紧之处,心里暗想会不会是搁到了……
七儿,起来。安小楼半拖半拽,把他往铺盖边拖,不料半途七儿却挣脱他的手,往河边扑去。
不要啊七儿,不过是搁到而已,会好的,你何必跳河呢……安小楼急了,忙伸手想要扯住他,却不料七儿身子停到河边,猛的一低头,伸手在地上捡着什么,这一下倒是把好大哥安小楼给恍了一下,噗通一声又掉入冰冷的河水中,当真是寒冷刺骨啊……
阿嚏!安小楼裹着被子,眼前升起一堆火,火光熊熊映红了他的脸庞,可是身上却是寒冷无比,我怎么这么倒霉,就跟这条河较上劲了呢?
七儿眨巴眨巴眼望着安小楼,终于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先是笑的双肩颤抖,接着是抚小腹笑的直不起腰来,一手指着安小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哈……你,你怎么这么笨啊……
笑,笑!安小楼虎起脸,还不是担心你?怕你一时想不开跳河啊!
那边七儿依旧是笑,声音稚嫩清脆如铜铃:我怎么会跳河啊,我是去捡油条……说到这里,他倒是正经起来,伸手拿过一根烤的热乎乎的油条塞给安小楼:吃吧猴子!
安小楼斜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没大没小,手却是老实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你呢?看到七儿冲自己晃了晃另一根油条,他才放心的吃了下去,安小楼从小就是个大肚汉,现在又是寒冬,大病初愈,腹中空空,一根油条怎能让他满足呢,没有几口,风卷残云一般,他手里的油条便被吞食殆尽,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叹道: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油条了!说完还咂咂嘴吧。
七儿笑眯眯的烤了烤另一根油条,烤好后两手一扯,把油条撕成大小不一的两半,歪着脑袋比划比划,把稍长的那半又塞给安小楼:吃吧猴子!
吃吧猴子!一整个早晨就这句话最入安小楼的耳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一股春风一般吹入了安小楼的心,当下心里又是一阵温暖,心里暗想这孩子真是善良的很,一定一定要把他当作亲弟弟那样疼爱,手里却推开那油条:我吃饱了,你吃吧。
七儿摇摇头,强硬的打了个饱嗝:嗝儿!!我在外头吃饱了才回来的,你当我傻啊?不由分说就把油条塞给安小楼,同时晃着另一半稍小些的油条说:这不过是我的加餐而已!
那饱嗝明显打的很虚,安小楼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油条:好啊,我也有好东西要分给你,等下吃过饭再说。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着寒风和篝火,美美的享用早餐,吃完后,安小楼披着被子就往河边走去,七儿吓一跳,一把扯住他:你要做什么?
安小楼一怔:怎么?
你不要再掉进河里吧,太沉了,我不想再那般拼死拼活的捞你起来了,而且,这是我唯一的一条棉被,若是给你弄湿了,看你今晚怎么办!七儿一本正经面带忧愁的说道。
呵呵,放心吧,我只是去嘘嘘而已……安小楼说着,一手裹紧被子,就站在河边开始放水。
啊!他自顾放的痛快,却听到身后小小的一声惊呼,事毕回身,发现七儿正左看右看,脸上极不自然,隐约还有股怒气。
怎么了?安小楼一怔,问道。
你,以后不许那样!七儿忽然大声说道。
哪样?这下安小楼当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就是刚才那样!
安小楼哑然失笑:小弟啊,人有三急的知不知道,你总不会辛辛苦苦把我救起来,却让尿憋死我吧?
哼!七儿别过头去,低声道,我从来不在这河中做那般龌龊事,街对面有茅厕你不知道吗?
好了,现在给你看好东西。安小楼竟被他说的面有愧色,当下把话题扯开,伸手去后面摸出了那袋士力架,在七儿面前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