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白尚沉在朦胧夜色里的大营被一阵剧烈的嘈杂惊醒了。
一个喘吁吁的声音在帐外大声禀告“禀沈将军钟将军统带右军回来了!”
帐中脚步声纷杂响动十几名两眼血丝密布的将领快步迎了出来。
“呵呵!你等可精滑得紧退得倒快!”一个粗犷的嗓门叫得很响隔远就清楚地灌进了众人的耳朵特别是那“退”字着意咬了个重音。
沈昭大步迈上前借着一边积了一堆灰烬的篝火残弱的火光看到了右军主将钟钦嘴角掠过了一丝嘲讽的笑纹。同样讥嘲地一笑他眼皮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司马马欲东总是唯其马是瞻耳!”
两个人藏了深深忧色的目光一触随又分开。
“景梁阵亡了。”钟钦神情冷肃声音极为沉重“昨日午后右军复为秦师追及景梁引本部当先驰入秦阵手刃虎挚甲士十数人秦人稍却我大军始得溃围出......殿后的景梁却为狗贼樊於期一戈刺于车下......”
沈昭脸色一黯愈沉悒眼前浮现出了一个英姿勃勃的年轻身影转瞬间这个年轻身影浑身浴血地倒了下去。一层乌云压在周遭众人的心上没人说话唯有几声沉沉的叹息。
“右军十停中不足三停了。”顿了顿钟钦更加痛心地道语气里显然还含了深切的怒气。
好一会前去安顿右军宿营的许廉打破了冷峻到木然的死寂“沈将军适才军吏禀报这一夜之间在远出侦伺斥候的收容指引下复又拢聚了三千七百多掉队散佚的士卒。”
沈昭拍拍许廉的肩膀敷衍地苦笑了一下抬头看向立于村后丘陵高地上的中军大帐思忖着道:“走吧去见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