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捏在手心。
我们随着文物贩子左拐右拐,来到一个棚户里,文物贩子高声叫道:老王,有同行带客人来!
里面出来一个人,年纪和我差不多,个子不高,出门便叫道:兄弟要什么?
我冷冷说道:我姓阎名罗,家住冥界十八层地狱,带勾魂无常一名,要你小命一条!
老王脸色大变,大吼道:小子,你来拆场子吗?你找死!
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真理啊!如此虚张声势,就说明老王心中有鬼,他正想转身逃跑,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拎回来,狞笑着凑上去说道:老弟,哥哥我其实也不想要你的狗命,不过借两样东西而已!
老王拍拍胸脯说道:老大,您看中了什么就尽管拿吧,不用和我商量,也不必客气。只要我有的,就是老婆也可以借!说吧,缺什么?
文物贩子忽然暴起,扑向佟毓敏,后者尖叫一声就被制住。文物贩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你给我放开我的兄弟,我就放开你的女人!
我摇摇头,叹道:她又不是我老婆,她的生死,管我屁事。不信你问她,我是怎么和她相识的。
佟毓敏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是被他捉来的……
文物贩子稍微一怔,果然佟毓敏虽然外表软弱,内心刚毅之极,乘机把右脚抬起,狠狠地一跺。那文物贩子立时惨叫,放开了佟毓敏,抱着脚跳来跳去。佟毓敏慌忙凑到我身边,我看她眼泪珠儿又几乎要落下来了,责怪我道: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不是刚才说过吗,你又不是我老婆,我没这个义务。
佟毓敏几乎气死,之后一直板着脸不理我。我无所谓,拍拍老王的肩膀,说道:也没事,就借你吃饭的家伙?把你那些盗墓的工具,借我一下。
老王怔住,原本他以为我是要借钱,哪知不过借几样盗墓的工具,这些洛阳铲啊,老鼠衣之类的工具,并非特别昂贵的东西,虽说一时难得,细心搜集一下,不过几个礼拜的功夫又可以弄过来了。我见老王发愣,说道:我不是刚才说过吗,我也是同行,现在有个大买卖,但是缺少趁手的工具,所以向你借一下。
老王为人圆滑,借此喜道:不如让兄弟我也参一把,有财大家发!
我说道:眼下还不需要你,我先去探探风声,倘若真的人手不足,叫你来也无妨。
于是老王转身入棚户,打开炕洞,掏出一皮袋给我,我稍微检查了一下,这个老王是好手,里面的工具一应俱全。离开时候我说道:对了,要是有个叫马历城的人过来,你就告诉他,就说我朱恒淮去一趟故宫了。
老王骤然听到马历城的名字,立时张口结舌,脸色煞白。马历城好生厉害,道上的人对他怕极了。
佟毓敏一推我埋怨:你糊涂了不成,存心透露给马历城消息?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叹道:可惜,你不如你姐姐聪明,要是她立即能够想通。这叫作欲擒故纵。以马家的势力,迟早都会探明清楚我们来过这边。但是我却直白地告诉老王我要去故宫,然而手中的工具又是盗墓之用。你且想想看,故宫有坟墓吗?没有!所以,他们一定认为这是我的疑兵之极,故意引开他们去其他地方,其实恰恰相反。
佟毓敏恍然大悟,眼神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便只有蛮力,就知道欺负我,现在看来,你这人貌似粗鲁,其实狡猾奸诈之极!
过奖!过奖!
这是我过去在金三角打仗时候最常用的计策,打地贩毒分子鬼哭狼嚎,眼下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热带丛林,无处不在的敌人,没有任何援兵……思虑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不远处的故宫,买票进入之后,佟毓敏急急忙忙拉着我找寻线索。
首先,找到故宫的中轴线!
所谓中轴线,古代帝王皆自诩受命于天,皇宫对应天上九重天庭,坐北朝南,宫殿中轴线必须与子午线重合。一入沈阳故宫正门,就以大清门、崇政殿、凤凰楼、清宁宫中心分割线为中轴线,把沈阳故宫完整的分为东西两部,也把整个沈阳老城分割为两半。由此可见中轴线的重要性,它往往对应天命。
哪知下一句佟毓敏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沈阳故宫的中轴线并不对准了正南,它偏西一点!
我不信,掏出指南针核对,果真向西偏角三四度。我说道:不对啊,这岂不是不正常了。十七世纪的时候,我知道测量技术已经很高了,这么庞大的建筑,不至于出现偏差。这事关皇权风水,设计师一个不好,可要砍脑袋的!
佟毓敏摇摇头,说道:这是有意为之……
忽然一阵喧哗传过来,我们看过去,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是马金城的人马和原本佟毓敏的手下一起来到故宫,虽然不是马历城的人,不过也够人头痛了。佟毓敏面露惊喜之色,我冷冷浇凉水:此刻你要过去也可以,大不了再做马金城的傀儡罢了,完事之后,说不定就丢入黑龙江的冰水中,冲入大海!
佟毓敏顿时醒悟,咬咬牙,脸色刚毅的神情显现,她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