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了这么几天,要说利用,我也只是做的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都是这样的。张德利阴测测的一笑,晃晃脖子,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然后掏出一根烟来舒舒服服的抽了一口,扭过头来看着沮丧万分的我说道:可这又有什么不好,这个圈子里,除了自己,是没有什么可以去信任的人的,我给你说的那些鬼话,都是用来骗外面那些蠢货的,你听我说了这么久,怕是不用过脑子也能说的大义凛然,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万念俱灰,我的脑子里瞬时间就蹦出了这么四个字,我曾经天真的以为这是我最后的家园,一片尚有温暖的归宿,然而事实总是让人惊愕的无法想象,张德利的样子也一下子变的陌生而又狰狞,如今我眼前的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了。
想要干什么?张德利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当然是想要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总要编出点幌子故事来让人家相信,我们拿到这个世界之后会好生的打理,白木你读过这么多书,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当真是白活了一场,历史上那么多的人物,得志之前不都是我们这个样子,到处标榜自己,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他们是在做什么光明正大的勾当,然后东西到手之后呢,就翻脸不认人了,谁要是实打实的把以前答应的事情都做了,那就是王八蛋,我们暗墨,也是这个德行,只不过大家心里虽然明白但嘴上都装着不知道而已,你倒好,还真信了。
你说你要这个世界更好一点,这,这也是骗人的吗?我抱着自己的脑袋,很是茫然的看着依旧冷笑的张德利,喃喃的说道:贺旗说,他等不了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想要大家现在就过的好一点,这,这也是骗人的吗?
他倒是没说假话,这家伙这么聪明,或许早就明白了,但人各有志,他的心不在这上面,比起造反来,他倒是更喜欢把这个世界拿在手上玩玩。张德利耸耸肩,美滋滋的抽着自己的手里的烟,看起来居然兴致不错,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吃了这么多苦头,难道就是让一群白痴过的更好一点吗?那些人,是永远不会觉悟的,哪怕是刀子到了头顶,甚至是刀子砍了下来,都不会去反抗,最多是流着眼泪跪在地上抱着人家的大腿哀求,那些人的德行,先生三十年前就见识过了,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让这些蠢货过什么好日子,不过就是想着先骗骗他们,让他们配合着做点事情罢了。
张德利掐了手中烧到过滤嘴的香烟,顺手又从房间的冰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拧开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打了个舒服的酒嗝,这才继续说道:我们这个幌子十分不错,现在大家日子虽然过的可以,但还是有些人过的不行,就像你,被逼的家破人亡,一听我们要做这个,恨不得把命交出来跟着我们干,所以我们这些人就到处跟着先生扶持些王八蛋,让他们逼的更多的人家破人亡,他们前脚做完了,后脚我们就来了,说什么要去压迫的大家都站起来那根本就是空口白话,有的是那种砍了脑袋也不敢反抗的,能站起来的,真是少之又少,可少又怎么样,我们的网早就差不多了。
你们都疯了!我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我始终不明白暗墨为什么会有个暗字,只是以为这是个传统,直到今天,才有些恍然大悟,他们要做的事情,果真是见不得人的,只不过,这件事,根本就是做梦,他们要造反,只是,这个反,根本是造不起来的。
所以我说先生脑子不正常。张德利美滋滋的喝着自己的威士忌,摇头晃脑的说道:起先我也被这个老王八骗了,看见他就觉得自己看到了上帝,全是光环,可后来日子久了,才琢磨明白,这老家伙还他娘的活在民国,觉得天下大乱才有机会,你知道他最喜欢看什么书吗?他娘的,讲军阀混战的,还口口声声的说这才是中国最好的时代,看完了就叹气说自己生不逢时,还没等到有机会出手就天下一统了,他现在做的这些勾当,就是因为他不甘心,想着把这天下搅乱,哪怕是他活不到那一天,也得流下种子,到时候这天下一乱,根本不用他做什么,野心家到处都是,咱们,也能跟着喝点汤水,王侯将相本无种,是个人,都是有机会的,所以,老头子经营的这些力量,得有我一份。
傻了吧。张德利见我愣着不说话,哈哈一笑,又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巴,皱皱眉头,骂道:娘的,假酒,当老子喝不出来,明天得找他们说道说道。
你,你都是装的!张德利这一声骂猛的让我醒悟了过来,能喝出假酒来的人物,哪里会是个节衣缩食的清教徒,怎样都要历练些日子在酒缸里泡泡才能明白这里面的滋味,这个新的发现,再一次的让我绝望了起来,我突然意识到,在这几个月里,我当真做了一回地地道道的白痴。
还是那句话,大家不都是这样子吗?张德利扔了手里的威士忌,又点了一根烟,哈哈一笑,嘲讽的看着我说道:做领袖的,哪怕是个小头目,想要出人头地更进一步还不都是得装模作样,要么装出自己古道热肠,要么装出自己廉洁奉公,要么就是个勤政爱民,反正,只要是想上进想成功,想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