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气昂了,但这辆路虎明眼人一看就是出过问题的,警察找上门来自然不会太奇怪,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我们手里的警官证还都是在山东办出来的,警籍也是在山东济南,所以小能手笑了笑之后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咱们这不是柳州的本子啊,而且口音也是很大的问题,要不然,多少事情就能解决了,以后,咱们还是在北边待着为妙,地方上的话都是差不多。
你没听过跨省吗?张德利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道:这一点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只是去问问,没有立案,也没有直接去面对什么当事人,不相干的事情,那些4s店的工作人员是不会去据理力争的,反正有事主自己应付,等着咱们走了之后,他们打个招呼就行了。
要不直接去4s店里动手得了。小能手想了想,点点头,又说道:我看,还是简单粗暴好,查出那两个女人在哪叫什么也没什么用。
里面都是几百万的车,哪里是说进去就进去的。小能手这个简单粗暴听的我一阵好笑,但也不由的有些悲哀起来,我一直觉得,这世上的事情,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我们这种用脑子办事的,总应该是高级许多,可贺旗一出来,就是这么一套简简单单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用来用去,简单粗暴并且高效,打的我们措手不及一败涂地,小能手能说出这个话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甚至心底都觉得,倒不如查出这两个女人在什么地方住之后去那里做点事情,门上泼油漆,锁眼里挤胶水,都是可行的办法,也不需要费劲心机去做什么布置,像是张德利这么来一场,上上下下总要万把块钱,还要许多小心,当真是有些不值。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张德利淡淡的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贺旗,你们是学不来的,简单粗暴固然是有效的办法,但贺旗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简单粗暴的,没有完全的把握,贸然就去做这些事情,只会把自己送进去,我们有大事要做,正是所谓的千金君子,不立危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想让先生看看,到底是谁还记得自己是暗墨里的人物。
暗墨的信条吗?我愣了一下,不由的问道。
没错,不过,许多人已经忘了吧。张德利苦笑一声,摇摇头,叹道: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固然这世界上有无数种骗术,但最出彩的还是我们,那是因为我们在救赎着那些堕落的人,他们去鱼肉弱者,我们就去鱼肉他们,他们强加在弱者身上的,我们悉数奉还,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明白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人只有在苦难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忏悔,在此之前,他们只是把这种苦难尽数送给别人,甚至把这种事情当做人生的乐趣,一百年前,暗墨的旗帜上,是有这句话的,可是现在,怕是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先生也不记得了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记得,可是,他很矛盾。张德利有些感慨的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矛盾,在很早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暗墨这样做是救赎不了那些人的,只要熬过了我们给予他们的这些苦难,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从那些弱者身上找回来,即便是我们把他们变成了弱者,他们也会去寻找比他们更虚弱的弱者,他说这样的救赎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想要去帮助那些弱者,就必须逼着他们站起来。
现在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解,张德利曾经说过很多次,我们的存在就是要让黑暗去笼罩大地,然后逼着那些弱者站起来反抗,我的确没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之前,先生就说过这样的话,但我不明白的是,难道先生如今已经有了不同的看法了吗?
有时候是这样的。张德利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说过,现在的暗墨很不对劲,既有走投无路的投机分子,也有追求信念的理想主义者,这些理想主义者里既有我这样认同先生那句话的人,也有许多反对者,他们认为现在的局面我们的理想不过是一场空谈,年华有限,倒不如去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过的更好一点,最为嘲讽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是先生亲自教出来的,他既有自己的矛,也有自己的盾,这些矛和盾许多时候都是誓不两立的存在,还有些人,甚至并不知道自己那位先生的真正身份,你们怕是不知道,他曾经也是心学的信徒,讲究个为善去恶。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张德利说这件事,可再次听起来还是有些让人感觉七晕八素,小能手苦笑了一阵,摇摇头说道:这么乱七八糟的,先生自己难道不觉得麻烦吗?为善去恶,难道说要把我们这种人干掉才算完吗?
所以他干脆躲了起来。张德利也有些无奈的苦笑了起来,说道:他的行踪漂移不定,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他,就少了许多去想这些事情的烦恼,至于为善去恶,倒也好笑,先生一直很矛盾,对上这些人也是如此,有这么一段日子,他常说要到个心的至善,就要点点滴滴的去为善,那倒不说要除掉我们这些人,而是感悟感化,过了些时日,这为善去恶又有了新的说法,说如今的善恶已经成了很模糊的事情,想要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善的,就要先去作恶,知道了极恶,才能明白站在对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