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能手也只是在贺旗给的那张纸上见过,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谁也说不好,但那身腱子肉可不是假的,这家伙如今有个四十多岁,换做一般人,在这个发福的年纪没有一身赘肉已经是难得的会保养了,可胡成虎不仅仅没有什么大肚子大肥肉,反倒是精装的像个小牛犊子,加上个圆寸脑袋下面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彪悍味道,要真让我们上去和他动刀动枪,怕是人家眼睛一瞪,我们就完蛋了,所以小能手一脸唏嘘的说道:可惜可惜,这么一条好汉,还是要被我们阴死了。
的确是好汉,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假王除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胡成虎,喃喃的说道: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是你,不顾咱们之间的情谊的。
兄弟相残啊?假王除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被我们听见,小能手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着,你们还是老相识啊?
当年在上千门里,我们都是人家不待见的角色。假王除有些惆怅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我说总有一天我要让王老大那些人知道,我王萌民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踩在脚下的小角色,他笑我说在上千门里我们这些南人怎么会有前途,不如出去自立门户,十年过去了,他成了一方豪强,我依旧是上千门里没出息的小人物,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在笑,说当年的耻辱还不够吗,还要为那些人招魂,让我好生在他手下过些好日子,可男儿的雄心哪里是他这种目光短浅的人能够明白的!我王萌民又哪里是会甘居人下的!
安心过些日子也是好事,有的选的时候,还是选一选比较好。张德利愣了一下子,笑的有些苦涩,摇摇头,叹道:没的选的时候,才会明白,当年那些不怎么样的选择,真的很好,很好。
我今年三十三岁。假王除沉默了片刻,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指了指江面上胡成虎坐的那艘船说道:他下去了。
再也上不来了。张德利轻笑了一声,就在我们两艘船擦肩而过的时候,沉在船帮子边上的小笼子就缓缓的被打了开来,马达一声轰鸣,我们的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不过片刻,一阵惨叫就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回头看去,只见在这夕阳下,这漓江一片血红,美的不像话。
男人的野心啊…张德利拿起一根烟,叼在嘴边,轻轻的笑了一声,而站在他身边的假王除,却是始终都没转过头去,我突然间,觉得他好可怜。
我们会不会变成这样?小能手愣了许久,脸色有些惨白的悄悄对我说道:贺旗,没有说实话。
不是为了什么上千门折损在他手里的人报仇。我点点头,觉得心里有些空,这要亲手将朋友葬送这件事让假王除心里思绪万千不小心透漏了些我们不曾知道的事情,或许没有什么复仇,有的也只是男人的野心,胡成虎手下的力量,才是上千门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作为曾经的同门还有至交好友,假王除想要接过胡成虎留下的东西,怕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这件事与复仇无关,只不过是,有些人,注定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平庸的,就像是假王除,还有,我身边的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