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么饿吧?望着狼吞虎咽几乎要连碗都吃下去的张天正真人大和尚,朱九九惊的差点连眼珠都掉了下来,她拉了拉贺旗,小声的说道:你不是说这家伙骗了不少钱吗?怎么像个好久没吃饭的饥民?
山上苦啊!张天正耳朵尖,听见朱九九的话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抓起一块肉来先塞进了嘴里,这才含含糊糊的说道:我都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开什么玩笑,不是真的吧?朱九九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贺旗,半晌才难以置信的眨了下眼睛,这张天正买得起九千多的人皮面具,还能搞来一辆大卡车,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居然会有这等吃相,那一盆子红烧肉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张天正吃了个干干净净。
卡车是我偷的。张天正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就这人皮面具,也是好几年前买的,不怕你笑话,你们要是不来,我过几天就得下山来化缘,丢尽了老脸啊!
山上已经这样窘迫了吗?贺旗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张天正,奇道:我记得你那小庙也曾火了一阵,那时候赚到的钱哪来去了?
还不是上缴了。张天正冷笑一声,脸色阴沉的说道:别看我那小庙香火旺盛,多的时候一天就几十万进账,可市里面的宗教管理处也不是吃干饭的,隔三差五的就来打秋风,我在人家手底下干活,还不是说什么给什么,这二年弄来的钱,除去庙里的开销,几乎都送到那些头头手里了。
居然这么贪,那你还做这生意,岂不是白辛苦一场?朱九九吃了一惊,随即皱眉问道:这些头头多少得给你留点汤水什么的吧,要不然你一甩手不干了,他们岂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赚头,是有一点的,可这不是突然多了个竞争对手吗?张天正咕嘟嘟的先灌了一壶茶到自己肚子里,这才叹着气说道:虽然上面搜刮的厉害,可我一个月欺上瞒下也能藏点钱,多了没有,七八万还行,我一个老头子也折腾不动了,这点钱我就挺满意了。可山上那几个老和尚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个徒弟,一下子就把我压过去了,这人家打上门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啊,所以就掏出家底子和人家竞争,一来二去,就花了个干净,可这大雨偏逢屋漏,上面最近又缺钱了,就找我要,这么一来,我就彻底穷光蛋了,想甩手不干吧,可真真的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庙我整治起来花了小三百万啊,要是不干了,就是白扔了,我不甘心啊!
山上那些人的来历,打听清楚了吗?贺旗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那些老和尚,念的是哪门子经这个,你知道吗?
这个,打听不到啊…张天正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低头想了片刻,说道:那几个老和尚念的倒是正二八经的金刚经,整日里阿弥陀佛的,只是那几个徒弟却不大一样,都是些陌生面孔,有一天我乔装打扮,去那九苍司烧香,却听到一句见我身者菩提心,这经文我却不知道了,但好像那几个新来的翻来覆去也只会这么几句,莫非,这些人你认识?
是见我身者菩提心,闻我名者修恶善,传我法者破名相,知我心者即成佛这几句吧?朱九九心里一凛,抢着说了出来。
对,对,就是这几句,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问的翻了,就说阿弥陀佛,一看就是假和尚,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信,真是邪了门了,我这专门学过大藏经的却没人搭理。张天正满脸怨气的说道:偏偏宗教管理处那些头头眼里只有钱,根本不管这些假货,真是气死老子了!
那些人还在吧?朱九九激动的拉了拉贺旗,小声说道:说不定,就是光明皇帝那些人,这不就是不动明王那几句吗?
你们还真认识他们!张天正一听,也激动了,叫道:这几个货还真老拿不动明王说事,说自己是不动明王在天下行走的化身,娘的,原来你们还认识,不是我说你啊老七,你得好好说说他们几个,这出来行走,多少要讲究个尊老爱幼吧,我这老前辈给他们欺负成这样,你可得管管!
如果是这些人,我还真管不了…贺旗苦笑一声,说道:说起来,这些人如果知道咱们的关系,恐怕还要变本加厉。
怕他们作甚?张天正脸一横,叫道:有你这个行家坐镇,来一个灭一个,我就不信了,还有比你更会忽悠的!
怕是没这么简单。贺旗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仅凭隔山打牛,隔空取物这样的把戏,也不会将你挤兑成这副样子,既然是不动明王在世间的行走,这点东西,我想他们还是不会看在眼里的,不妨说说吧,那些你没有告诉我们的事情。
这个,就是你嫂子那边,出了点事。张天正突然变的扭捏起来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小声说道:前阵子你不在的时候,九苍山这边我好几个客户都出了点事,连你嫂子都中了邪,我束手无策,结果就便宜了他们,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一下子穷成这样啊…
什么?你做和尚的还有客户,还有老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九九一脸迷茫的看了看张天正,然后看了看贺旗,见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