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不见!法院的门自然不是这么好进的,想要见什么人除了预约还要通报,王同照有些烦躁的挂断了接待处打来的电话,恨恨的自言自语道:这帮人简直是添乱,不是早就交待过了吗,只要不是领导,一律说自己不在!
王院长,这人说他姓白,您一定会见的。不过半分钟,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王同照憋着火,正要好好的斥责一顿这个不长眼的干事,然而却被那干事的一句话惊的愣在了那里,半晌才缓缓的说道:让他上来。
你不姓白!这人一进来,王同照就皱紧了眉头,冷笑着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要以为靠着欺瞒进了门就能把事办成,我告诉你,你这是弄巧成拙!
我姓贺,贺旗。贺旗叹息一声,说出了六个落地有声的字来:来自大光明顶。
六字一出,如无声惊雷,让王同照霍然色变,猛的站了起来,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贺旗脸上的笑容,半晌,冷笑道:你们这些神棍,来这里不怕我抓起你们来吗?
王院长说笑了,如果要抓的话,三年前白先生到此的时候,王院长已经动手了。贺旗微微一笑,说道:白先生说过的话,王院长可曾记得?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王同照身子有些发颤,说出的话也显得有些无力,在这些人面前,他的确鼓不起勇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即便是权柄如他者,也觉得要仰望一二。
正如白先生说的那样,在王院长需要的时候,再帮王院长一次,似乎,就是现在。贺旗笑道。
你们,你们能做什么?现在,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王同照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愤怒,可是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像怒吼一般惊起了这六月炙热的空气。
三年前王院长得罪的那位大员,如今又在何方呢,王院长不会不记得吧,即便是现在的王院长,在那位大员面前又有几分底气呢,所以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三年前的那件事白先生不过是动了动指头,如今这件小事,自然也不在话下,王院长,你觉得呢?贺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友善的望着王同照,然而这笑容却如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他忽然觉得后背涌上了无穷的寒意。
王同照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三年前王同照的后台事发,省里那位大员整治了王同照的后台之后,不知如何,居然打算将王同照也送进去,咄咄逼人几乎要把王同照逼得跑路,就在这个时候,那位白先生突然出现,不过数日之后,就传来了那位大员身死的消息,这件事王同照曾经小心的试探过,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但那位白先生神秘的笑容却一如这个叫做贺旗的年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这让王同照忍不住再次问了出来:三年前刘书记那件事,是你们做的?
刘书记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灵便也是应有之理,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又能做什么?不过是天冷路滑,跌了下来而已,他要亲民,又有谁能阻止他在那种地方讲话,工地上本来就有许多钢筋建材,那只是个巧合罢了,或者说,是一个意外?贺旗微微笑道:意外这种事情,和我们大光明顶是没有关系的,说是神的旨意也不为过。
神?怕是你们的神吧。王同照长叹一声,连嘲讽都显得那样无力,沉默许久,才说道:如果所有的意外都和我有关,那么,就不是意外了。
王院长过虑了,黄局长面相平稳,不像是个容易出事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要去谈的。
谈?怎么谈?说到这里,王同照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他那个外甥已经死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关我这矿了,任你巧舌如簧,他也不会让步的!
如果王院长肯放弃一些东西,这件事或许还有些回旋的余地,只是不知道王院长有没有这个决断呢?贺旗微笑着说道。
王有才那个蠢货由他去吧,只要不是死刑,进去之后再想办法,不过一两年就能出来,这个我没有任何问题,但青阳矿是绝对不能关的,如果你说的这个放弃是指青阳矿,那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光明顶上下来的了?王同照冷笑着说道。
宋江怎么样?贺旗摇摇头,微笑着问道。
宋江?和他有什么关系?王同照疑惑的看了一眼贺旗,奇道:这小子和姓黄的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你提他干什么?
我们大光明顶还是希望王院长不要和这些小事牵连在一起,大光明顶需要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王院长,而不是一个徇私枉法的王院长,宋江那件事,王院长还是放一放吧,良善之家,不该遭此坑陷。
你们大光明顶,光明磊落,哈哈!王同照盯着贺旗那张极为认真的脸,嘲讽的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要是光明磊落,这天下怕是早就一干二净了!
王院长这些年来官声还是不错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王院长做的更好,人无完人,有些瑕疵不过是预料之中,王院长何必妄自菲薄呢?贺旗不动声色的笑道。
我是好人?我贪污,我赌博,我打击异己,我什么事情没做过,你居然说我光明磊落,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你不觉得你们大光明